邓故认真思索了片刻,姜绍反倒在一旁朝柏年道:“柏年,不用管他。”
邓故瞪大眼睛,掐着腰道:“什么?”
姜绍都开口了,柏年只好放着无聊的邓故晾在一旁,回道:“是,公子。”
在外叫公子,回府叫殿下,柏年还记着。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香儿端着果盘和酒水走进来,她妆容艳丽,眉眼含情,步伐轻盈而端庄,叫屋内众人挪不开眼睛。
惟独姜绍不解这风情一般,依旧那副表情,看着中间的那昙花,端起酒杯品了一口。
如此夺人心舍的女子,让人满含奢望,只为正视一眼便可满足。
奈何能让美人留情、瞧上一眼的,或许要受到天大的恩赐一般,需要斋戒数日。
香儿的视线未落在任何一人身上,众人不由叹息。
感慨这世间的情爱往往都是那般错落,纵使是佳人,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香儿端着酒水和果子走到姜绍身侧,她跪坐在姜绍旁,将手中的盘子轻轻放在桌面。
果子被摆放在姜绍面前,香儿将新拿来的酒水倒入姜绍手中已经见底的酒杯中。
她的衣襟滑落到姜绍的指尖,姜绍未有半分变化,仍旧看着中央的昙花。
香儿轻声道:“公子,这是店内新开的一坛酒,二十年陈酿,还请公子品尝。”
那声音柔若春风,含着一丝惹人怜惜的颤音。
座下宾客纷纷抬头,嘴角的笑意将要克制不住。
邓故瞧着名满京城的花魁香儿,轻声叹笑道:“绍兄身侧可真是不乏花容月貌的女子。”
柏年轻咳一声,道:“公子总是有这桃花命,就连刚入府中的账房大人,都是个女子。”
本以为会怜惜美色的姜绍,视线转向香儿时反倒多了几分凉薄。
“事情可有进展?”姜绍离得很近,压迫感很强,即便声音不似往常一般狠厉,却也让人不敢直视。
香儿放下酒瓶,错开了视线,道:“这是大好的酒会,公子何意谈这扫兴的事情。”
每次香儿这么讲,都是事情还未有进展,没什么新消息。
姜绍又问:“怎么,最近那秦胜的乖儿子没有来扰你?”
“公子这里不适合谈这种事情。”香儿有些紧张。
“怎么?”姜绍的气息压的很近。
香儿道:“公子近日似乎还不知道,秦小公子从下个月起就要被任命为工部侍郎,自然不会常来这醉花楼。”
姜绍离得稍远了些,香儿总算是能够缓一口气。
姜绍拿过香儿手边的酒瓶,取了个空杯子放到香儿面前,倒了半杯。
香儿一片紧张,道:“公子不必,我自可来到。”
姜绍不松手,倒满后将酒瓶放回原处,拿起酒杯道:“还劳烦香儿继续打探消息。”
香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面色有些微红,她欠身道:“公子,今日在下身体稍感不适,先告退,过后定会叫老板为公子叫来其余姐妹,还望公子见谅。”
姜绍微微点头,香儿掩面小跑出雅间,她靠在雅间旁的墙壁上,捂着心口,呼吸沉重。
少倾,香儿才离开。
雅间内的众人唏嘘,调侃姜绍不会怜香惜玉,但一想他那身份,倒也没什么感慨的。
若是他想,要多少美人不都可以?
众人又开始谈论这海阔天空,大谈世间风云,浅聊坊间小传。
邓故将柏年拽到身旁,小声问道:“你说绍兄府上新调来个账房大人,还是个女人?”
柏年道:“是公子的爹娘怕公子乱花钱,于是派了个人到账房约束公子。”
邓故点头,若有所思道:“怎么会是个女子?我看就连老太师都不一定能约束住绍兄,更别提一个女子。”
柏年瞧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姜绍,小声道:“我和你说啊,别小瞧新账房大人是个女子,她可是个不怕死的狠角色,第一次见就把公子给怼回去了!”
邓故双眼放大,他还从未听闻有哪家女子敢在姜绍那如刀般的视线中,还能站直了腿反驳他的。
这倒是挑起了邓故的兴趣,他一扫之前的无趣,好奇问道:“你家公子后来是怎么惩罚那账房大人的?她又是什么反应?有求饶吗?”
柏年刚要说话,就被姜绍杯子放在桌面的声音吸引去,他见到姜绍冷冷地看着自己,遂立即闭嘴,靠后站到一旁。
看姜绍不让提,邓故反倒有些心痒痒,对那个新进府的账房大人充满好奇。
酒会结束得很晚,赶在宵禁前,众人才散去。
邓故跟在姜绍身后,拽着柏年小声道:“你跟我多讲讲那个账房大人的事情呗,我不会和你家公子说是你说出去的。”
柏年看着走在前面的姜绍,即便姜绍耳朵再不想听,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听不见。
邓故缠得紧,柏年难以脱身,姜绍等急了,朝邓故道:“你想了解什么?”
邓故道:“绍兄,讲讲……”
姜绍不想回答,也不想多听,打断道:“要女人明日给你送去几位。”
邓故连忙阻止道:“不可,千万不可,我爹会追着我杀了我的!”
姜绍不理,说道:“不用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