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太子之位最担忧的恐怕就非皇后莫属,皇后膝下无子嗣,皇上尚且处于壮年,熙贵妃的儿子还处在可塑的年纪。
若是九皇子姜朝坐上太子之位,成了储君,对于皇后是最大的威胁,唯恐家族难免一劫。
皇后是一定会阻拦众臣对太子之位的紧盯。
这反倒满足了皇上的意愿,此时皇上和皇后意外地站在了一条线上。
“娘娘在想什么?”慧儿端着御膳房刚送来的新式点心,又沏了一壶热茶,走到皇后身侧。
皇后盯着手中转动的珍珠串,道:“皇上还会看中姿色奇佳,但家事平平的女子吗?”
慧儿放下手中的托盘,将早点放在皇后面前,倒了一杯沏好的茶水放在一旁,道:“娘娘是想再选一次秀女?”
皇后一笑,感慨道:“能不能再生出个储君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慧儿小声道:“娘娘,熙贵妃那边有点小动静。”
“什么?”
“听闻过几日是九皇子习读《诗经》的整整一百天,熙贵妃特意布置酒宴。”
皇后沉思道:“她又想搞什么鬼主意?”
慧儿道:“贵妃还将皇上请了去,似乎意在展示九皇子学习的成果。”
“学习成果?那么大点的孩子只学了一百天的《诗经》能有什么成果可言?”皇后疑惑道。
“若是真的算算日子,似乎还不足一百天。”
皇后冷笑一声,道:“我们也去瞧瞧。”
熙贵妃布置酒宴的那一天,修书院所有宫人莫名其妙被叫去帮忙。
东方菡被吩咐拿着一块布将花盆中的每一片叶子都擦干净。
下指令的虽然是熙贵妃的人,但是将他们叫来的是皇上身边的苏公公,这个活任谁也不敢推脱。
东方菡见到蹲在殿内仔细擦着花草叶片的熟人们,打了个招呼道:“又见面了。”
见到是东方菡,修书院新人馆里的同期们苦笑道:“没想到菡儿姐姐也来了。”
东方菡道:“期待着和大家一同共事,但是也不是做这种事情啊!”
“听说是贵妃娘娘苦求皇上,说是酒宴隆重,不可怠慢,但是慧明宫人手不足,就把我们给叫过来了。”
“人手再不足不是还有其他院的人?怎么偏偏把我们给叫来了?”
“谁知道呢?”
见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东方菡轻咳一声,道:“好好做事,别聊无关的。”
众人看了眼四周走过的慧明宫的人,嘴闭的更严了。
虽然是深冬,但是慧明宫格外暖和,这些花长势都很好,叶子葱郁。
熙贵妃又喜爱花花草草,多得到处都是,就算将他们这群人关在这个屋子里擦十天,他们也是擦不完的。
宴席选在吉时开始,东方菡他们只能一边蹲在地上擦叶子,一边藏在柱子后偷偷观察。
身后有慧明宫的人看守,擦完一盆就会端到合适的位置摆好。
皇上远远坐在上座,熙贵妃坐在一侧,下面是被邀请前来的高官贵族。
老太师独坐台下第一座,没了长居对面,总是作对的皇后兄长,秦胜,秦大人,他舒服多了。
九皇子姜朝站在围帐后,他手中攥着一个小纸条,心中仍在默念着。
东方菡悄悄看向宴席方向,皇上的位子离得远,看不太清楚。
手中擦叶子的动作并未停,却仍被另一侧的宫女站在背后,敲了一下东方菡道:“快干活,别乱张望,小心看了不该看的,丢了一双眼睛。”
东方菡被吓了一跳,道:“是,是。”手中紧紧攥着刚刚一不小心拽下来的叶片,小心翼翼藏在衣服里层,生怕被发现了。
熙贵妃见众宾客都到齐了,便向皇上请示道:“陛下,吉时快到了,现在开始?”
皇上同意道:“好。”
熙贵妃刚要举杯宣布宴会开始,没想到正对面走来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熙贵妃设宴,怎么没叫上本宫?”皇后从门外走来,笑着在皇上上前欠身行礼。
皇上挥手叫人搬来座椅给皇后。
“皇后怎么有兴趣来此?”皇上问道。
皇后答:“臣妾听闻九皇子学有所成,皇家又出了个有才识的孩子,欣喜之余,更想亲自前来道喜。”
熙贵妃视线撇向一侧,老太师见状也坐直了身子。
座下众人都在揣测皇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