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菡焦急万千,她不能等,如果错过最佳诊疗时间,唯恐神仙难救。
东方菡走到院落前,她思虑万千。
走出去就表示违背先生的指令,违背掖庭宫的规矩,恐怕再想离开这掖庭宫比登天还难。
不出去,娘亲就会没命。
东方菡一步迈出脚步,她朝着管事的住所跑去。
离开这掖庭宫,就要站着走出去,和娘亲一起走出去。
东方菡用力敲打管事的院门,她大喊道:“救命,救救娘亲,娘亲中毒了,救命……”
她的胃中翻涌,身体逐渐站不稳,声音几乎气若游丝。
院内却无人应答。
东方菡用尽最后的力气拍打院门,她不想放弃。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院内点起一株星火,管事的怨气冲天地大喊道。
东方菡回道:“娘亲中毒了,请救救娘亲。”
管事的用力一开门,东方菡险些栽倒过去。
管事见了东方菡的样子,一脸嫌弃道:“这又是怎么了?你不是在禁足吗?怎么私自跑出来了?”
“今天送来的晚饭有古怪,我和娘亲吃了都出了问题,娘亲晕倒过去,很是严重,大人,请您救救娘亲吧!”东方菡跪在管事的脚下,乞求道。
管事的看着东方菡,抱怨道:“你们真是一天天净给我惹事!”
管事说罢,头也不回地关上院门便走了进去。
东方菡心若死灰,管事是这掖庭宫内唯一能够在夜间出去的人,只有他能够去太医院找太医。
东方菡跪坐在门口,她依靠着院门,神情逐渐游离,她快要支撑不住意识了。
她仍在坚持说服管事的去救娘亲。
“大人,求您了,求您救一救娘亲,你让我替您做什么都行,求您了……”
“行了,攒着一口气回去找你娘亲,你们两个可别在我回来之前就凉了半截。”管事的提着一个探路的灯笼站在院门口道。
东方菡见管事的去找太医,于是伏在地上道:“多谢大人,大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要你做什么有何用?少给我添麻烦!”管事的甩了甩袖子便离去了。
东方菡返回住所,她坐在床榻边,在张夫人耳边小声呼唤着娘亲。
张夫人裹着被子,头顶满是汗珠。
东方菡每叫一声娘亲,张夫人的眼睑都微微颤动。
直到东方菡倒在张夫人身侧,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唤着娘亲。
她的唇越发紫,冷汗越发多。
她最后用尽力气在张夫人耳边唤了声:“娘亲。”声音细到就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
她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张夫人含在眼角的一滴泪滑落,微微颤动的唇,似乎回了声:“菡儿。”
咚一声。
房门被管事的推开,他带着不情不愿的太医走进来。
太医抱怨道:“就是两个宫女,公公自己医治一下就行,何必找我这个老家伙呢?”
管事的安慰道:“徐太医一向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哪能是我等小辈能够随意而为的。”
徐太医被大半夜叫起来,连连叹气。
管事的将徐太医带到东方菡和张夫人的床榻边,举起手中的灯笼,就看见床上躺倒的两个人。
管事的推了推,见两人没了反应,惊声道:“我才出去一会就挺不住了,不会是死了吧?可别死在这掖庭宫。”管事的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退。
徐太医放下身上的药箱,接过管事的手中的灯笼,将灯笼的光线照在床榻上两人的面部。
唇部发紫,体表寒凉,多冷汗,脉搏微弱。
徐太医道:“这恐怕是中毒的症状。”
管事的一听到中毒,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被查出来,他这差事可就难保了。
管事的试探地问道:“徐大人可有方法救治?”
徐太医摇摇头,道:“中毒症状很深,怕是有些困难。”
这话一进管事的耳中,让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恨不得把之前那个给东方菡开门的自己一巴掌拍死。
要是当时没有开门让她们自生自灭,随意安个名头给埋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管事的刚要开口问,徐太医伸出手掌将他止住了。
刚才光顾着观察病症,徐太医并未看清床榻上的究竟是何人。
当光线完全照在张夫人的脸上的时候,徐太医这才看得清除,他惊讶地喃喃道:“夫人?”
管事的上前查看,被徐太医一把拦住,道:“公公,可否帮我去找个烛台?”
“大人是要?”
“行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