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被美人听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狸决定扳回一局,于是继续道:
“呵,哥哥我就乐意坐在美人后边,你这小屁孩还不知道要等几年呢。”
“想当年,哥哥和你一般大的时候,已经熟知鬼谷兵法,随着我祖父游览天下,哪像你一样被人火烧屁股还走不得。”
小孩冷哼:“火是我放的。”
秦狸:“……”
火竟然是这小屁孩放的,如此刺激的么?
秦狸道:“你放火怎么还把自己烧着了?”
小孩:“谁知道那鬼风,我刚放完就往出口吹。”
秦狸:“那巫家的手下为什么要捉你?”
小孩哼道:“两个傻倭瓜还想捉我,太嫩了!”
秦狸:这话从一个小孩嘴里说出来还是感觉不太对味啊。
此时,巫乙三和巫乙四随着火势的减小走到松树林出口,看到地面上断成一截截的蛇尸,当即了然。
巫乙四:“去他的被摆了一道!敢放火烧老子!”
巫乙三:“这是遇着帮手了,哼,算那小子走运。”
他随后又阴森森地道:“不过,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
白灼下马,将秦狸丢到溪水中,泣生坐的那匹马则出其不意地四肢跪地,降低了自身的高度,让泣生的两只布鞋悠悠然踏到实地,随后泣生和尚便如放莲花灯一般将小孩托着稳稳送进河中。
河中两个“大小鬼”浸泡一阵后焕然一新,精神抖擞,随后互相哼一声,各自窝在一角生了大小两堆火烤衣服。
白灼见此情此景,一时脑壳疼。
秦狸端望了下四周,“又是荒郊野岭的,偏了观峯坛的方向,要是这小溪有条水路过去就好了。”
小孩道:“你们要去观峯坛?我知道这里有一条直到那里的路,不过——”
白灼:“不过什么?”
小孩指着秦狸道:“不过,我要他叫我爷爷。”
秦狸暴躁炸毛。
但他看了看白灼,很快又冷静下来想了想,巫家的人肯定还等在那边,而且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那松树林,不能让美人如此辛苦。
于是秦狸没脸没皮地转身面向小孩,故作悲伤地大喊:
“啊,爷爷!您老人家终于从地下回来了!爷爷啊,孙儿想死你了!您方才说的话,没骗孙儿吧。”秦狸扶住小孩肩膀,眼神十分恳切。
小孩:“……!开阳圣人确实不该有你这样的孙子!”
“跟我来吧。”
小孩引着几人到这条溪流的对岸,走到一处生着大片马鞭草的地方,穗状的马鞭草开着无数蝶似的紫色小花,让人顿觉赏心悦目。
秦狸:“喂,小狼崽,越走越偏了吧,你确定这里有路?”
小孩:“乖孙急什么,就要到了。”
秦狸:好想揍他屁股……
穿过马鞭草丛,小孩拨开一处长满高高野蕨的地方,继续走了几步,绕到一棵桉树后面,“到了。”
秦狸:“这,不是一座野坟么?”
确实是一座野坟,看起来挺老的,用石头和两摞砖块垒成了一个小房子的老式样,那些砖块碰“面”处都黏满了青苔,中间墓碑爬满了蜘蛛丝,上面的文字早已看不清楚。
小孩驾轻就熟地将底部的几块石头挪开,“喏,从这里进去一直走。”
难道这里还有个地宫不成?
秦狸和白灼弯腰走进去,打开火折子,发现这里只是一条甬道,不知道是被谁开到这墓地边来了,甬道很窄,不过有5尺多高,还是能勉强走路的。
“小狼崽,一看你就是经常来的。我越来越好奇你究竟是谁家的小孩了。”
“管得着你爷爷吗。”
秦狸突然停下来,“咦,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桐子。”
“哦,还有两个竹筒。”
秦狸捡起竹筒,这里头也没装什么东西,不过里壁好像有点琥珀色的油,还有股味道。
“美人你闻闻。”秦狸把竹筒递给白灼。
白灼闻了下,“这是松油的味道。”
松油就是松脂,一些人喜欢割皮取脂,用来作松油蜡烛。
秦狸:“看来还有人知道这条路,经常来,不过制蜡烛的话去那片松树林取油不就得了,用得着跑观峯坛么。”
走了一大段,甬道突然变陡,陡坡有好几段,又过了会,有光漏了进来,这是快要到了。
秦狸率先探出头去,被泣生和尚阳春三月的笑脸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没跟我们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