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了照水面,将湿发带上的一根草捻下来。
“唔,美人定是觉得本公子入了水,更为潇洒,故爱慕中的敬意也添了十分,既如此,美人不妨再下一次水,跟本公子同浴——”
白灼:“……”,她这声谢白说了。
水花溅出,秦狸觉得腿累,干脆闭着眼在水面“仰泳”挺尸。
“对了啊灼,那日大当家开寨门,我远远见着了,你家寨门竟是让那大牛头落地,寨门开时,倒生菱和水牡丹都不灵了,本公子实是佩服,敢问你娘是如何做到的?”
白灼说:“我娘没做什么,就是用了鼻环而已。”
“原来是解关之物。这鼻环套那牛鼻子上的?”
“对,我也不清楚那鼻环是什么制成的,不过只要套上,水牡丹和倒生菱就好像受到了感召干枯随后关闭了。”
“唔。那应是相克之物了,是不是金色,有冷白的环?”
“你怎么知道?”
“唔,本公子偷看的~”
“知道还问!”
秦狸狡黠的睫毛尾动了动,其实那么远他根本没看清楚,因为水牡丹和倒生菱都是木属性的神物,能与它相克的,必是金属性的东西,金属性的神物一般不会特意制成别的颜色,冷白定是内里有的。
“那鼻环现在是不是随身被你娘贴身带着?”
“是啊。”
“啊灼,你就这么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把它盗走?也捡个寨主当当。”
白灼:“你打得过我娘吗?”
秦狸很诚实:“打自然打不过。不过嘛——”
“不过什么?”
秦狸从水中起来“飘”到白灼身边,故意挨近她。
“啊灼就不怕,我下点毒或者找点什么帮手,用你威胁你娘?”
“你不会。”白灼十分淡定地说。
“啊灼,人心易变,你怎肯定我不会?”
“嗯,感觉吧。”白灼道,“虽然你看起来混蛋一个,但某些方面,你还是挺有节操的。”
秦狸哑然:美人怎连夸人都不会,难道他看起来真像个混蛋不像个君子么?他不是挺风度翩翩的么。
白灼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能贴近天生神物,那你是不是哪里都去得了?”
“自然不是。”秦狸说,“我这体质逃跑时倒好用,几乎哪里都去得,但若遇到无法与我产生些共鸣的神物,我也照样走不脱,不然你家雪堂也不会困住我了。”
白灼说:“那听起来不错。”
“啊?”
“这样你哪天真犯了大错,我就把你腿打断扔到雪堂里去。”
秦狸:“……”
“走了。”
白灼已经出了牛渚矶,秦狸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美人去哪?”
“观峯坛啊,找暗骨。”
“观峯坛不在这边!”
白灼停下来,呃,她这是又走错路了。
“美人你怎还往前走?”
“等一会回去。”
这个方向刚好是总井在的地方,白灼上去掀了上面的井盖和石头,把之前在太平厂拿来的那包挂壁瓢粉洒了进去,总之希望水流分井时,有点用吧。
将井盖重新盖上,秦狸带着白灼“走回正途”,抄小路去观峯坛。
路上下起了微雨,秦狸砍了片“大象耳芋”叶子,贴心地给美人挡着。
不料头上新绿被两只黄鹂当成了移动工具,一雄一雌在鸣啼中欢快地依偎了阵,临走时无以为报,就留下了两坨鸟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