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我哪里做的不对?”
白灼眉眼微微上扬:“都对了啊。”
“美人你就告诉我吧,本公子对你家祖宅没兴趣,就是想知道这破杯子是不是认主,凭什么公子我就开不了。”
白灼上前拿着磁石杯,“你看着吧,看不出来我就不说了,毕竟是白家祖宗的秘密。”
“美人你错了,看不出来你也要说,毕竟本公子我也是白家人。”
“嗯?”
秦狸膝盖一弯双手合十,“祖宗在上,秦狸不日将入赘成为白家之子,凡所秘辛,皆可共晓。”
“滚。”
……
秦狸睁大猫眼没眨一次,终于看清了白灼的一通操作。
他一拍脑门,“这次本公子断是没错的。”
白灼道:“你看出什么了?哪里不一样?”
秦狸说:“没什么不一样,就是第四步和第七步的时候,美人你都停了两秒钟。”
白灼深深看了眼秦狸,还真被他说中了。
棺材板板里的三个人被放到地上,白灼把重新调制的三瓶药水拿了过来,走向三人的时候略有些兴奋,秦狸突然觉着她好像传说中地府里的孟婆,一个不合就会给你来场“掐脖子灌汤”的贴心服务。
“等等,”秦狸说,“美人,鸡窝头留下,先试那两个。”
“你认识这女人?”
“嗯,也不太熟,小时候见她跟在我祖父身边,后来么好像追过我爹一段时间,然后没影了,我也是在太平厂那段时间才知道她的下落。”
“她身上有秘密?”
“也许吧,当年开阳老头建‘红雀’的时候她也在,不过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太平厂那群人只知道她是天主的芹姨娘,并不知道她的过往和手腕上的特殊记号,所以我一听到这特征和她弄伤天主被扔的消息就过去找,没想到是被美人你先捡着了。”
白灼把鸡窝头女人的手腕翻过来看,没什么记号,只戴了个铃铛手镯。
“就是这手镯。”秦狸道,“银铃一响,魂梦飞扬。”
白灼反应过来,“她就是邝水芹?一只铃铛震慑过一城的邝水芹?”
“没错。不过也不知道她怎么成了天主姨娘,她这银铃的名头自打她消失后就慢慢淡出了许多人视野。”
“所以你怕我这药有副作用?”
秦狸呵呵道,“在下定是相信美人的,美人可是家传的本领,只不过是预防万一嘛。”
白灼说:“你可别圆了。”
“对了,你觉得她身上有红雀的什么秘密?不知道有没有我爹的下落。”
秦狸将黑布直裰男子脖颈处的花布手巾拿出来,恶作剧般盖到他脸上,“美人不是一直想把红雀弄下来么,开阳老头建红雀时就怕有什么特殊变故,便私下制了个“暗骨”,只要把暗骨装到红雀身上,它就会瞬间解体。不过,暗骨的线索被他交给了三个人,他亲孙子我也还在探,目前只知道一个,就是那日你在画舫见到的盆栽和尚。”
“是他!那你那日怎么没去抢?”
“弘渡和尚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你也看到了他正栽土里,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就算拿到了也得天天提防着别人,我就干脆找另一条他们不知道的暗线,直觉告诉本公子,芹姨身上肯定有我们想知道的。”
白灼说:“你就那么相信你的直觉?”
秦狸道:“那是自然——”
白灼:“放屁!”
秦狸:“好吧,其实是我猜的。”
“你猜的和你的直觉好像也半斤八两吧。”
秦狸说:“美人你想想,开阳老头建红雀时水芹还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她怎么就不回家待着或者闯荡天涯,一天到晚尽跟着那老头在大野泽忙活?”
白灼:“她也好奇不行吗。”
秦狸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嗐,我爹也在啊。”
“你爹?”
“嗯,我爹就是个榆木脑袋,单长了张比本公子我还好看三分的脸,二十出头的芹小姑娘情窦初开,天天追着秦柯跑,秦柯这个木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于是这姑娘就转头去讨好他爹,干活干得比他还勤,不是为了他爹能撮合什么,只为了气那个榆木脑袋,降低他在开阳老头心中的地位。”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