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终于装了一管浊青色的蒸馏水,加在一些清毒的药粉中,离开碉楼回去雪堂之中,找了那个挂着九骷髅头的疯子试了下,他一喝,便睡了过去,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白灼发现他身体上有蓝灰的浊物流了出来,便知道这解药应该是成了。
白灼又给他喝了一管,十分钟过后,这家伙说了一个字,“你—”,然后就看着白灼,好像脑子卡壳了样,怎么都不说话了。
难道是缺了什么东西?白灼将他打晕送回棺材,回来碉楼的时候看到阁楼上那四只眼睛,气不打一处来,抄起身边的扫把就扔了上去。
苏味味抱着头往下蹲,秦狸则顺手一接,转头对苏味味说:
“小东西,想不想吃大蟹黄包子,王鳏夫家的酱肘子,武三娘家的麻婆豆腐?”
苏味味眼睛锃亮,抓住他的胳膊,非常大声地说:“想!”
“行,好说。”秦狸把扫把塞进她小手,“你现在就把这里打扫干净,要非常干净,一粒灰都看不见,等下午,我就出去给你买回来。”
“好!”苏味味一下子觉得世界上好人真多。
她拿起扫把将瓜子壳和橘子皮扫成半堆,停了下又开始“智商在线”地对秦狸说:
“你保证吗?不会骗我吧?”
秦狸笑呵呵地说:“我可是非常讲诚信的,你啊灼姐就是我的保证人,我要是骗你,我的保证人就是狗。”
苏味味脑子顿时又降智了,想也不想就答道:“好。”
“秦狸你给我滚下来!”白灼的千里耳可不是盖的,听到他这样耍小孩,只想揍他一顿。
“美人,你叫我作甚?本公子要休息了。”
“光天化日,睡什么觉?!”
“美人,李兄说我俩在外边都变成鬼了,光天化日自然只能躲着,等晚上再现出原形。”
“闭嘴,你给我下来!滚回你家去。”
“美人,我腿瘸了,走不动啊。”
“瘸了叫你爹过来接回去!”
“我爹变成鬼了。”
白灼顿了两秒,“那叫你娘过来!”
“我娘也变成鬼了。”
好吧,这家伙还真是孤家寡人一个。
五秒之后,白灼突然听到秦狸补充了一句:
“我哥没变成鬼。”
白灼说:“好啊,把你哥的大名说来,我这就叫他接你回去!”
“我哥的两条腿都断了。”
白灼再也不想跟他说话了。
这时,秦狸下来,拿起一个瓶子掂了掂,“美人,你脸色不对劲啊,是这药没效果?”
白灼将那日在木马桶边复刻的祖母秘方又拿出来看了看,“少了一味。”
当时那里除了制毒的一些文字,还有个酒的图案,虽然复刻了下来,但白灼没注意,现在想来应当是少了这个,可能是某种药酒,不过,这种酒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啊。
“没有别的信息?”
“哦,我记得酒图案旁边还有几个字,我当时觉得是废话没记,不知道有没有关。”
白灼又将那几个字写了下来,秦狸看了看,是“二十世夜半祀鬼。”
秦狸琢磨了会,说道,“本公子知道了,这是你祖母为了防止泄露秘方,用的字谜吧。”
“什么字?”
“定是‘蔡’字。草头双十为二十,中部是夜半,下头是条祭祀石台,支脚和祭品。”
秦狸说:“本公子刚好知道有个姓蔡的老伯,他祖传了一种酒,藏在水底下,清风酒楼的老板重金去讨,他死也不给挤出来一滴。”
“在哪?”
“虹乡,本公子经常去呢。”
“带我去。”
“好啊美人,那你还赶我走吗?”
“随你。”
白灼和秦狸便动身去虹乡,在路上的时候听到吃瓜群众说: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今儿不是出殡吗,金姨娘开棺想再看一眼儿子,你们说怎么着——”
“怎么着怎么着?”
“金姨娘惊叫跌坐,那虞六公子的尸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