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夫过来诊脉开完药后,闻镜心一碗苦药喝下肚子,那“模拟高烧药丸”的药效也差不多了,浑身总算舒服许多。
“那你好好休息,爹和娘先去忙别的事情。”
说完这话,解如海便带着王若萱转身离开。
从进入这个房间到离开,解如海只说了这一句话,闻镜心心里明白,这个男人根本不在意解轻姿这个看上去没有什么价值的女儿。
如果不是因为解轻姿作为丞相府血脉流落在外会被他人耻笑,解如海想必也不会把她接回来。
等到解如海和王若萱离开之后,借口有话叮嘱二妹的解哲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闻镜心说道:
“解轻姿,那两个丫鬟虽是胡言,但她们敢如此开口,定然是你在她们面前说起过对柔儿……三妹的不满,下次可要谨言慎行,不要胡言乱语给丞相府丢脸。”
说完这话,解哲钰看向身边的解文柔,语气顿时温和下来说道:
“三妹,和哥哥一起走吧!”
可解文柔却咬住下唇摇摇头,犹豫片刻才用轻柔的声音道:
“哥哥,我还想和姐姐聊聊天,我知道她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有戒心,但是我在妹妹的不懈努力之下,姐姐一定会和我好好相处的。”
听到这样懂事的话,解哲钰的眼神中满是赞赏。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簪送到解文柔面前,说道:
“最近母亲关注解轻姿太多,对你有些忽视,你别放在心上,哥哥今早特意出门给你挑选这支玉簪,你看你喜欢吗?”
解文柔发出小声的惊呼,高兴地将那支玉簪捧在手上,又有些羞涩地递给解哲钰道:
“哥哥,你帮我簪头发上吧!我自己看不见。”
明明两人不远处就有一面铜镜,可他们两个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解哲钰拿起玉簪,选好合适的位置后,缓慢地簪在解文柔的发间。
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两人似乎才发现靠在床头的闻镜心一般。
被闻镜心盯着,解哲钰在那一瞬间有些心虚,但很快又觉得理所当然道:
“你刚回来,母亲定然跟你置办许多珠宝首饰,柔儿被忽视,我这是为了安慰她,你可不许记恨!”
说到这里,解哲钰轻蔑的眼神从闻镜心的身上划过,语气中也带着不满道:
“你也不能把这当作偏心,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戴着玉簪也会被人耻笑,还不如先好好跟柔儿学学贵女的礼仪姿态。”
“哥哥,你不要说了。”
眼看解哲钰越说越过分,解文柔连忙出言阻止。
听到妹妹的阻拦,解哲钰只能作罢。
他又跟解文柔叮嘱两句,这才毫不留情地甩袖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闻镜心、解文柔和跟随解文柔的丫鬟们。
闻镜心沉默不语,准备以不变应万变——反正她现在还在生病,不爱说话也很正常。
“二姐,我知道你恨我,要不是因为那个恶人所为之事,你也不至于吃苦多年,但二姐,这些同我真的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时,解文柔忍不住低声哭泣,眼泪如珍珠一般一颗颗从眼角滑落到腮边,而后滚落到衣服上。
一旁伺候解文柔的小丫鬟立刻上前掏出帕子给她擦拭眼泪,动作间隙还狠狠地剜了闻镜心一眼——
只是因为闻镜心没有及时安慰哭泣的解文柔。
等情绪稍微平静下来,解文柔这才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二姐好好相处的,也希望二姐能不计前嫌,好吗?”
她说出这话时,还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闻镜心,似乎想要得到对方的反应。
但闻镜心依旧垂着眼眸,整个人看上去病怏怏的,不说话也不作出任何反应。
解文柔的眼眶中瞬间再次蓄满眼泪。
那个替她擦拭眼泪的小丫鬟心生不满,实在忍不了自家如此温柔的小姐被这个外来的粗鲁女人欺负,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道:
“二小姐,我们小姐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执书,不许胡说!”
解文柔连忙呵斥替她“讨公道”的丫鬟执书,而后对不言不语的闻镜心说道:
“二姐,是我的丫鬟太无礼了,我回去一定罚她月钱,还希望二姐你别生她的气!”
“罚月钱就罚月钱,小姐,明明是二小姐……”
“不许再说了!”
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执琴把执书拉出去,解文柔这才对靠坐在那里根本不置一词的闻镜心道:
“二姐,是我没有管教好身边的丫鬟,你别生气,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陪你说话。”
从头到尾,解文柔的所有话都没有得到闻镜心的反应。
见此情景,她只能尴尬地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闻镜心这才让7274兑换一颗缓解身体不适的药丸服用下去,让自己能舒服一点。
想着刚才解家人无论说话还是做事中都流露出的对解轻姿的嫌弃和排斥,她的眼神顿时染上厌恶和不满:
“你说,我去刺杀皇帝怎么样?这样就能被诛九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