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闻家,靠近地下室,她这才略微放松警惕。
阴暗的地下室,黑色蔓延、包裹着四周,直到闻镜心带着邵兰情进入,她们手中的灯笼才堪堪照亮脚下的阴影。
引着邵兰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闻镜心指关节轻敲她的喉头,让对方恢复说话的能力,这才貌似好声好气道:
“公主,你已经见识过我的手段了,接下来就好好配合,明白吗?别逼我。”
她根本不打算跟邵兰情说明逼迫她的代价,但她话语之间的意味深长,已经让对方后背满是冷汗。
拿出火折子,踮起脚尖将椅子正上方的灯笼点亮,闻镜心围绕着整个地下室开始顺次点灯。
可就算她暴露后背,手脚没有任何束缚的邵兰情也毫无动作,只是乖乖地坐在那里。
直到整个地下室的灯笼都被点亮,周围的布置总算是能看清楚了。
邵兰情战战兢兢地抬头,看清楚对面那人的容貌后却忍不住想要惊呼。
可想到旁边这人的威胁,她也只能在嗓子里发出一声“嗬”,便不敢继续作声了。
蒋毅跖!他竟然真的在这里。
可是她们两个人刚才说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不会是……
死了吧!
觉察到邵兰情的紧张和恐慌,闻镜心好心地安慰道:
“公主殿下,不用担心,他只是晕过去了。”
邵兰情死死咬住下唇,目光从闻镜心与蒋毅跖身上来回犹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抓他,又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得仿佛桌上被风吹拂的烛火,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闻镜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把带着刀鞘的匕首。
那匕首在灯笼的暖光中,依旧泛着不可捉摸的冷光,邵兰情意识到,对方刚才恐怕就是用这把匕首横在她的脖颈间的。
她心中默默升起警惕心,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
但闻镜心可没有对这个原女主动手的意思,她把匕首递过去,示意对方借助这柄利器。
“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你去,把那个人给我片成薄片。”
“你说什么!”
邵兰情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睁大眼睛,目光顺着眼前这人的话落在蒋毅跖身上,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收回眼神,连呼吸都开始颤抖。
“我说的话不明白吗?”
没想到对方居然表现出这样一副愚蠢的模样,闻镜心下意识想要生气,却在手抬起时咬牙忍下对于面前之人的厌烦。
“行,那我就再说一遍,这里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你去,把对面那个人给我片成薄片。”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邵兰情在对方的要求下接过匕首。
可是她实在太害怕了,匕首很快便被抖掉在地上。
“闻将军,我,我不敢,我没有杀过人,我不敢,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吧!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今晚发生的事情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脸色苍白如纸。
“做不到?公主殿下,现在除了我,没人知道你在哪儿,你要是不把他片成片儿,你这一身细皮嫩肉可就不保了。”
闻镜心的语气满满都是威胁,根本不给对方任何选择的余地。
听闻此言,邵兰情呼吸一滞,脸色甚至有些灰败。
她心里很清楚,对方没有开玩笑,她是真的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意识到她的消失——因为还有一个“邵兰情”躺在公主府的床上。
她颤颤巍巍地起身,蹲下去把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双手死死攥着匕首,一步步靠近蒋毅跖。
站在她身后的闻镜心面带玩味的笑容,她看着邵兰情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轻慢——
她赌,这位金枝玉叶的小公主,根本不敢动手!
“当啷啷啷啷……”
匕首再一次掉在地上,邵兰情崩溃地哭倒在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捂住脸,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嘶吼道: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听见自己身边停下的脚步声,邵兰情依旧在发抖。
而闻镜心则弯下腰伸出手,抬起对方的下巴,用手指轻轻拭去对方脸上的泪水。
“看着可怜见的,一定是呗吓坏了吧!”
这话语听着温柔,可实际上就是鳄鱼的眼泪——
现在邵兰情所面临的一切,可都是闻镜心一手炮制的。
看着她柔弱的眼神,闻镜心故作好心地轻笑道:
“那好吧!看在你的确是个弱女子的份上,今天的任务可以改一改。”
没想到闻镜心竟然真的会在这件事情上松口,邵兰情眼神一亮,像是看到近在咫尺的希望。
“你去捅他一刀,只要见血,我今天也可以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