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谢知川坐在了凳子上。
时安坐在了谢知川腿上,跨坐。
谢知川摆弄的姿势。
时安:“.........”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冷不丁被谢知川按住了腰。
两只大手稳稳当当的环住了时安纤薄的腰身,时安绷紧了身体,整个人就像是一张弦。
谢知川凑近,自下而上的看着他。
“说啊,误会什么?”光线被挡住,谢知川眼瞳的颜色都变深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放开我......”时安胡乱的用手去推谢知川的胳膊。
推不动。
完全推不动。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谢知川明明是直男,明明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时安,却总是做会让时安误会的事。
刚才已经哭过一轮的时安又哭了。
如果说刚才的眼泪是因为感动,那现在的眼泪就是因为委屈。
谢知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问不出来,怎么办呢。
要是那天在山上的时候没说那句话就好了。
谢知川看着时安红红的鼻头,感觉可怜又可爱。
“你不讨厌我,是不是?”谢知川抬起一只手,细细的给时安擦去眼泪。
腰上的束缚感减轻了些,时安想起来,刚有动作,就又被谢知川按了回去。
谢知川只用一只手就能控制住他。
“别动。”谢知川说。
“你欺负人,我讨厌你。”时安一边哭一边说。
谢知川擦泪的动作停了停:“真的讨厌?”
他的神情很认真,认真到有些虔诚。
时安:“......也不是那么讨厌,只是现在很讨厌,你放开我的话,我就不讨厌你。”
谢知川没放开他。
“那你就是不讨厌我,”谢知川接着说,“你喜欢男人,是不是?”
时安:“......”
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
“是......是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时安不太开心的回答。
“你不讨厌我,又喜欢男人,恰好我是男人。”谢知川慢慢吞吞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时安越来越紧张,紧张到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谢知川看着时安,轻笑了一下:“你能不能喜欢我啊?”
时安:“......”
时安:“.........”
时安:“............”
本就不算非常清醒的小脑袋瓜彻底宕机了,时安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虽然你不肯说,但我知道你在误会什么,我不介意被你误会,准确来说,你并没有误会,你想的那些事,是真的,只不过我之前没意识到,”谢知川用手指一下下叩着时安的腰,“时安,我想跟你确定关系。”
可以触碰的,可以吃时安剩饭的,可以管着不让时安去找男模的,那种关系。
炸了。
彻底炸了。
时安彻底炸了。
他感觉自己肯定是生病了,要不就是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真实到甚至是有些可怕的梦。
谢知川居然要跟他确定关系?
他没听错吧?是确定关系吧?确定什么关系啊?恋人吗?
可是谢知川是直男啊!
时安深吸了一口气。
想从梦里醒过来要做什么?掐自己吗?
时安下定决心,逃离这个梦魇,他合拢自己的拇指和食指,狠狠掐了一下大腿,不疼。
再掐一下。
还是不疼。
这梦醒不过来了吗?
谢知川拎起时安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你掐我做什么?”
时安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啊?”
“问你呢,能不能跟我确定关系?”谢知川没纠结这种小事,“这个问题也没法回答吗?”
时安扁了扁嘴:“不能。”
“是不能回答还是不能跟我确定关系?”
时安:“不能跟你确定关系,”他停了会儿,语气失落,“你是直男。”
谢知川看着时安垂下去的眼睫:“我说了,我之前没喜欢过人。”
时安抬眼看他。
“也没有准备喜欢谁,在碰到你之前,我根本没想过要跟人建立亲密关系,”谢知川很认真的说,“是我自大、自负,是我想当然,是我见识浅薄,所以才会在接触到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时第一时间诋毁,我向你道歉。”
“什么......什么意思啊?”时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呆的问。
谢知川又叹了口气。
“意思是,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