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园旁边的空地上。
工人们穿着民族服饰,围在一起,载歌载舞。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把陈旧的都塔尔,一边弹奏,一边歌唱。
琴声悠扬,歌声嘹亮。
热闹的气氛点燃了这个夜晚。
他们在庆祝。
在知道今天以20块一斤的价格卖了1500斤早熟玻璃脆,并且已经确认这批货能发出去后,库尔班久久的没有言语。
再然后,就是通知葡萄园里的所有工人这个好消息,库尔班承诺,如果赚到钱了,他会给所有工人加工钱。
再再然后,就是人们自发的聚集在这里,庆祝这个并不盛大的胜利。
镇子上都是熟人,许多人的家眷也都来了,热孜万拉着张乐珍在人群里跳舞,贺玉追着调皮的贺子明和贺子涵跑。
时安喝下一口库尔班自家酿的葡萄酒,侧头去看谢知川。
天微微黑,星星不亮,谢知川看着热闹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知川,你怎么不过去跟着大家一起跳?”时安问他,“你也会跳舞吧?”
“不会。”
“怎么不会,你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谢知川:“没有人教我。”
谢知川说这话的语气越平静,时安的心里越不是滋味。
林辞云跟他说过,谢知川的爸妈都不要他。
在还不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时安还问谢知川,山上那间屋子是不是他爸妈留给他的。
现在想想,问谢知川这个问题,无疑是在戳他的心窝。
时安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来,朝坐在田埂上的谢知川伸出手。
他弯腰,看着谢知川深灰色的瞳孔,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会跳一点点,我教你啊!”
谢知川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喉头滚动。
“你不是说,我不能随便碰你吗?”谢知川动了动手指。
时安:“......”
“今天是特殊情况!”时安说,“今天大家都很开心!我觉得,你也应该起来开心开心!”
反正谢知川是直男!
碰碰也没事!
只要时安不起不该有的心思就好了!
在触碰谢知川这件事上不止一次出尔反尔的时安彻底摆烂了。
这么热闹呢,谢知川怎么可以就这样呆呆的坐在田埂上,快递都是他谈下来的!
谢知川不说话,伸手握住了时安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手心温度又高,时安的手腕被他牢牢握住,是一种很强势又很让人安心的感觉。
谢知川站起来,时安被他拉的一个趔趄往前,差点扑进谢知川怀里。
谢知川力气真的太大了。
“走吧。”谢知川低头,看着时安。
谢知川是真的不会跳舞。
虽然是疆城人,但是他的肢体竟然诡异的不协调,可能是因为腿太长了,重心不稳。
时安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半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谢知川跳舞的时候像个螃蟹。
“对不起,我......我忍不住.......哈哈哈哈......你跳起舞来怎么是这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时安眼泪都笑出来了。
谢知川垂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谢知川:“好笑吗?”
“不不不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哈!”时安笑着仰头看谢知川,只见谢知川微微弯下腰,伸手替时安擦掉了他笑出来的眼泪。
薄茧轻轻擦过时安的眼尾,谢知川捻了捻手指,脸上隐隐约约的也有些笑意。
时安呆了。
......清醒!时安!清醒!
谢知川是直男谢知川是直男谢知川是直男!
气氛太好了,谢知川离时安越来越近,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时安,温热的气息打在了时安脸上。
时安微微启唇......
直男也不是不行......
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时安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红着脸站起来,往后走:“我去接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林辞云。
周围很吵,时安听不清楚他说话,干脆开了免提。
免提刚点开,林辞云急不可耐的声音马上传了出来——
“我说!祝你生日快乐!等回沪城了,我给你点三个男模!”
三个男模!
男模!
模!
“我靠!”时安低呼一声,回头一看,谢知川就站在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紧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