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之前要确定关系。
吃剩饭也要确定关系。
确定关系是一切事情的前提。
谢知川应了一声,问时安:“关系要怎么确定?”
“啊?什么关系?”
“可以吃剩饭的,可以碰的关系,”谢知川歪了歪头,“恋人?”
时安看着谢知川深灰色的瞳孔,心砰砰砰直跳。
如果是在之前,他肯定绝对百分百会误会谢知川,甚至还会认为谢知川要跟他告白!
“......我哪知道,我喜欢的跟你喜欢的不是同一种性别,我这儿的办法在你那儿不适用。”时安站起来,不自在的说。
“适用。”谢知川抬头看他,时安的眼神明显慌乱了,左瞟右瞟,就是不看谢知川。
“适用的。”谢知川又说。
因为这件事,时安下午连话都很少说。
他怕自己又想多了。
只是一起出门,总得商量商量。
快递联系的并不顺利,很多人一听要运的东西是生鲜就摆手。
唯一一个愿意再谈谈的在听到这个生鲜是葡萄后也摇头。
“鲜葡萄不好运呢嘛,是葡萄干的话还可以再谈谈呢。”他说。
听到这话,时安的眼睛亮了,他知道一直困惑他的问题是什么了。
“葡萄干!”他问,“谢知川,库尔班为什么不卖葡萄干?”
谢知川:“镇上没有专门的土晾房,晒葡萄干很辛苦,库尔班的葡萄产量太多,工人们年纪又都大了,一直以来都是统一给收购商。”
“等赚钱了,我们就盖个你说的那种房子,买台车,再找些年轻力壮的工人。”时安畅想着,“鲜果和干果一起卖,这样葡萄就再也不会烂在地里了。”
谢知川看着时安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想的是——
盖房子,买车子。
一起做这两件事的话,要确定关系吗?
-
没找到合适的快递,葡萄园的直播也不顺利。
新店,进来的人不多,留存率也很低。
简单来说,就是播了一整天,一单都没卖出去。
休息室里的几个人都有些丧气。
最后,还是谢知川站起来:“钱要是这么好赚的话,也不会轮到我们,才第一天,不用着急。”
库尔班坐在椅子上,看谢知川。
谢知川说的普通话,库尔班听不太懂,但能看出来,谢知川想表达什么。
事实上,在谁都不知道的时候,谢知川已经给了库尔班六万块。
他说,这个方案是时安提出来的,他决定的,前期的投入理应由他承担。
现在这样,最着急的应该是谢知川,可他没有,反而还安慰大家。
库尔班沉吟了会儿,站起来,笑眯眯的说:“都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继续努力。”
第二天,快递还是没有谈妥,回去一问,营业额,0。
第三天,有一个快递站点的老板说他那儿可以运葡萄,但是他们的冷藏库都跨省了,时安和谢知川没有选择跟他合作,回去一问,营业额,还是0。
第四天,时安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个快递站点,站点所属的公司在省外以速度快出名,这是他们在这个城里开的第一家店,店长是个年轻男人,叫亚森江,普通话说的很好,他让时安叫他阿江。
“葡萄可以寄的嘛,我们有专门寄生鲜的冷链,只要是在华国范围内,最晚四天也能到,”阿江很热情,“前段时间才打通的嘛,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就是价格嘛有些贵的呢,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多少钱?”时安问。
“22块钱一公斤呢,你们量大的话,可以便宜,给你算20块钱一公斤好了嘛。”
20块钱一公斤,也就是10块钱一斤。
不包邮的话,葡萄价格太贵,包邮的话,每斤要少赚10块钱......折了一半......
时安还没算明白,就听到谢知川说:“可以。”
“啊?”时安抬头看谢知川,“这就可以了?”
“我们需要你提供运输用的箱子。”谢知川对阿江说。
阿江:“你寄葡萄,需要泡沫箱和防震袋,这两样东西我都可以准备,但是你要给钱。”
谢知川往里看了一眼,扭头就走。
走的时候还拉了时安一把。
时安:“?”
什么情况?刚才还说“可以”,现在又不行了?
谢知川好善变。
“哎!哎呀!不满意的话可以讲价嘛,阿达西不要走嘛!”阿江追出来。
时安:“??”
谢知川最后还是跟阿江签了协议,20块一公斤的快递费,如果量达标了,阿江可以免费提供泡沫箱和防震袋,如果没有,谢知川他们要补包装费。
阿江是在签协议的时候知道库尔班的葡萄园的位置的。
他拍着大腿:“那么偏的地方,你怎么不早说呢嘛!”
早说就不主动给他们降价了!还搭进去包装费!
谢知川签好名字,放下笔:“你也没问。”
从阿江这里出来后,时安问谢知川:“谢知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能跟阿江讲下来包装费?”
“嗯,”谢知川说,“他身后的仓库里开了条缝,里面都是箱子,我看到了,还有就是,我们刚过去的时候,阿江看起来有些苦恼,我猜他现在没什么生意,我们算是他的大客户。”
“你可真厉害!”时安由衷感叹。
解决了运输的问题,时安心里美滋滋的。
更让他惊喜的是,回到葡萄园之后,他才知道,库尔班的这批玻璃脆,爆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