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起床,早点吃完饭,早点下山。
时安在被子里闷闷的回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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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后,谢知川说要带时安一起下山。
时安一脸警惕:“我下山干什么?”
他不想下山。
谢知川看他这样,又想到提到去警察局时,时安的抵触,低头按了按眉心:“你敢一个人留在山上?”
时安:“......”
他不敢。
“而且我的话费还是你用光的,你不跟着一起去看看?”谢知川又说。
是哦,谢知川那个破手机没办法线上支付,充话费都得去线下,用纸币支付。
谢知川昨晚好像说过这事儿,但当时时安太紧张了,没注意。
等自己有钱了,就给他换个新手机,报答他收留自己的恩情,时安想。
“那好吧,可是我没有合适的鞋子,昨天穿来的鞋子打湿了。”时安踢了踢脚上明显大了许多的拖鞋。
谢知川站在原地想了想:“先穿我的下山,等到了镇上,给你买一双新的。”
想到时安马上就要走了,谢知川的语气也轻快起来。
“谢知川,你人真好。”时安真心实意的说。
谢知川也朝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时安还以为自己要跟着谢知川一路走下去,没想到在穿过一片树林后,时安看到了一辆停在树林边缘的,上了锁的摩托车。
摩托车看着很新,是大红色的,模样很朴素,不像时安在沪城见过的那些六位数的。
谢知川走过去,打开锁。
“你有车?”时安跟过去,他伸手摸了摸摩托车黑色的坐垫,“怎么不停在家里?”
“从这儿到家里的路不好走,车平时只会开到这里。”谢知川坐上车,朝时安偏了偏头,“上来。”
时安跨坐上去,双手抓着摩托车后面的横杠:“好了。”
“抱着我。”谢知川头也不回的说。
时安:“......啊?”
为什么他要抱谢知川?虽然说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确实是抱谢知川抱的很紧,但那是时安睡着了之后无意识的行为,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难道谢知川喜欢被时安抱着?
我才不是会主动投怀送抱的人呢,时安暗戳戳的想,没动。
谢知川扭头看他一眼:“让你抱着我,下山的路很颠。”
“不用,”时安梗着脖子说,“我平衡性好。”
谢知川冷笑一声:“行。”
他拧下油门,摩托车像箭一样飞了出去。
“啊——”时安惊呼一声,谢知川骑车也太野了,一点缓冲都没有的吗?
风把他们的头发向后吹起,红色的摩托疾驰在并不平坦的土路上,扬起灰尘。
谢知川不仅起步急,开的也急,就没怎么减速过,时安从来没有坐过这样的摩托车,手心不由自主的开始出汗。
一出汗,就打滑。
如果现在从车上摔下去的话,一定会骨折的,时安想。
终于,在驶入一段相对平缓的路段时,时安松开了身后的横杠,紧紧抱住了谢知川的腰。
谢知川是标准的倒三角形身材,腰很瘦,也很有力,时安有些别扭的贴紧了谢知川。
谢知川抽空低头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白皙的,细长的,紧紧扣在一起的。
哼,平衡性好?
少爷嘴硬,可惜胆子太小。
谢知川感觉自己狠狠出了口恶气。
城镇的轮廓渐渐在时安眼中显现,谢知川终于减速。
他把摩托车停在了一家车行前,时安下了车,看到谢知川和车行老板打招呼。
之前都没注意,直到谢知川和车行老板站在一起,时安才发现,谢知川的长相并不像大众所熟知的疆城人,更像混血。
带着白色小帽的车行老板朝时安投来目光,用低沉的声音问谢知川。
时安听不懂他们说话,有些不安,干脆低下头,无所事事的看着脚下干燥的路面。
谢知川回头看了一眼时安,说方言回答车行老板:“下山路上捡到的,好像是和家人走失了,顺便带过来了。”
“今天?”车行老板问。
“嗯。”
时安的来历不方便对其他人提起,面包车上的那两个人面向凶恶,绝非善类,谢知川故意模糊了信息,更确切的信息还是让时安自己对警察说吧。
“衣服大了就算了,他的鞋子好像也不合脚啊!”车行老板笑着说。
谢知川:“......也许他就是脚大。”
“好好好。”车行老板拍了拍谢知川的胳膊,“你真是跟老护林员一样,喜欢当好人。”
谢知川扯了扯嘴角。
好人?老护林员是,他不是。
“我走了。”谢知川说。
车行老板点点头。
“走了。”谢知川转身用普通话对时安说。
时安抬起头:“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