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一下就坐起来,抱着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谢知川:“你想干嘛?”
谢知川深呼吸了两口,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话来:“我想睡觉。”
“你......你去别的地方睡!”时安抱着被子往墙边缩。
谢知川:“没有别的地方。”
烦死了,这人又在闹什么。
家里家外都看过了,还叫他去别的地方睡,自己怎么不去别的地方睡?
谢知川也不管了,径直上了床,钻进被窝里。
时安在谢知川上床的一瞬间像兔子一样飞快跑下了床。
他站在床边上,看着平躺在床上的谢知川,叉腰说:“你这床这么小,两个人怎么睡?”
“你爱睡不睡。”谢知川说完就翻身了,只留给时安一个宽阔的背影。
时安沉默了半天。
“你有没有别的被子?”时安说,“我打地铺。”
“没有。”谢知川闭上眼睛。
时安:“......”
他很想对谢知川卖惨,对谢知川哭,让谢知川松动,从而心甘情愿的爬起来给他准备床铺。
可是......谢知川又能去哪里准备呢?
他如此贫瘠。
时安垂下眼睛。
“你再把手机给我玩一会儿吧。”时安轻声说。
他想看看林辞云有没有回消息,如果林辞云不介意时家真假少爷的事情,并且还愿意帮他的话,时安的生活也许能好一点。
谢知川摸到手机,反手递给时安。
小巧的按键直屏手机在谢知川手里就像个玩具。
时安接过手机,按了两下,没按亮屏幕。
是没电了吗?
“充电器在哪儿?”时安问。
谢知川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怒视着时安。
光影打在他的脸上,刻画出深刻立体的轮廓,浓密的眉毛不耐烦的蹙在一起。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时安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说:“怎么了?”
谢知川:“......”
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谢知川在心里狂念。
......没什么效果。
当牛做马一整天的谢知川感觉自己再不说就要憋死了,他看着时安洋娃娃一样精致的脸,深呼吸了两口气,开口说:“你事情好多。”说完,谢知川又加了句,“好麻烦。”
时安愣了一会儿,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低头,小声说:“喔。”
“我不烦你了,你睡觉吧。”抬起头来的时候,时安的眼眶又红了。
又圆又亮的眼睛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像一颗摇摇欲坠的宝石。
谢知川:“......”
为了避免时安又哭,他已经尽量放缓了语气,怎么还是这样。
谢知川揉了揉头发,掀开被子,走下了床。
人走动的声音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谢知川从外面走进来,关上了门。
他在时安眼前晃了晃手上的黑色充电器:“你想在哪儿充?桌子边上,还是床边?”
时安看着面色缓和了的谢知川,故意抬手揉了揉眼睛。
一脸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就在桌子边上吧。”时安轻声说。
谢知川没说话,走到桌旁,把充电器插进一个靠近桌子的插座里。
“睡觉的时候记得关灯。”上床之前,谢知川对时安说,“再没什么事了吧?”
时安摇摇头。
谢知川安心躺下,脸上的表情既期待又安详。
没事了,谢知川,你马上就能送走少爷了,现在只需要等天亮。
谢知川的手机果然是没电了,插上充电器之后没一会儿,手机屏幕就再度亮起。
时安开了机,找到微博。
打不开。
怎么会打不开?
刚刚不是还能打开的吗?
时安尝试了好多回,都没能打开微博。
正在他纳闷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是运营商发来的。
时安点开短信,难以置信的看完。
什么叫欠费200.89元?
干什么了就欠费200多?
时安颤颤巍巍的跑到床边上。
长期生活在山林里,谢知川的听觉很敏锐,已经快要陷入睡眠的他感受到了时安的动静。
谢知川麻木的睁开眼睛,一脸生不如死。
时安这下是真哭了。
他直接在谢知川床边上跪了下来,扒着床沿:“谢知川,你的手机套餐里没有流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