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到时安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谢知川像洗脸一样擦掉时安脸上的所有泪痕,时安才愣愣开口:“......你干什么?”
怎么突然就上手了!
这个人!
装老实!
该哄的时候不哄,等他哭完了才来哄,过分!
谢知川想了半天,吐出三个字:“别哭了。”
一个傻子就够让人头疼了,一个爱哭的傻子更让人头疼。
今天有点晚了,要不明天就把时安送下山吧,他好像并不适合待在这里。
谢知川用一种非常复杂的怜悯神色看着时安。
“你的鞋都湿了,洗澡吧。”谢知川说。
看样子,时安是没有换洗衣服的,谢知川还得找衣服给时安穿,他自己都没几套衣服,也不知道时安还不还得上。
谢知川在心里叹了口气,明天送走时安的话,他就只需要在这里再待一晚上,谢知川,再忍忍。
谢知川的语气称得上温柔,他放下手,一点没嫌弃的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时安瞪大了眼睛。
难道说......难道说......
哭出效果了?!
谢知川虽然嘴上不说,实际上还是很心疼自己的?
也对,时安的皮相本来就好,哭起来更是楚楚可怜,谢知川被打动了也是常理之中。
“怎么洗啊?你这里也没有浴室!”时安把手架在胸口,抬起自己小巧的下巴,昂首挺胸的看着谢知川。
忽略他依旧殷红的眼角和鼻尖,气势还是挺足的。
“用盆洗。”谢知川说,“你想在房间还是在这里?”
“没有淋浴的地方吗?”时安皱眉问,“用盆怎么洗?”
谢知川:“没有,就那样洗。”
洗澡还要人教吗?
时安确实是很不舒服,衣服和头上都是灰,鞋里是湿的。
算了,条件简陋点就简陋点吧,好歹能洗个澡。
“那就在房间里洗吧,”时安说完,又问,“你平时都在哪儿洗?”
谢知川朝天井里扬扬下巴。
时安:“......”
洗露天澡啊?这也太奔放了吧!
-
谢知川给时安准备好了洗澡要用的东西。
虽然说他准备的东西个个都比不上时家用的,但好歹是齐的。
肥皂,毛巾,热水,拖鞋。
只是时安不太会用盆洗澡。
澡是洗完了,房间的地上也打湿的差不多了。
时安套上谢知川宽大的衣服,上衣盖到屁股下,裤脚堆在脚踝处。
时安:“......”
“谢知川!我洗完了!”时安坐在谢知川的床上扬声喊。
他已经确定了,自从他哭完之后,谢知川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一下要这个,一下要那个,一下说水热了,一下说水冷了,一下又说要换水,折腾的谢知川来回跑,谢知川都没有不耐烦。
谢知川怕人哭!是因为看到他哭了所以谢知川才这样!
时安在心里下了结论。
谢知川从屋外推门进来,他也换了衣服,乌黑的发丝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顺着脖子往下滴。
“你也洗澡了?”时安坐在板凳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谢知川。
谢知川:“嗯。”
不洗个冷水澡没法平息他为时安当牛做马的怨气,时安事儿真的太多了。
谢知川的脾气并不好,他只能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和傻子计较,反正他已经决定明天送走时安,只需要再忍一天......不,一个晚上。
谢知川先是把浴盆端了出去,又返回来拿起时安换下来的衣服。
时安的换下来的内裤大喇喇的放在那团衣服的最上面,时安有点不好意思,他站起来:“我自己来吧?”
谢知川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又看了看睁着大眼睛的时安:“......不用。”
“喔。”时安应了一声,他确实不会洗衣服。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他又问。
谢知川:“没有,没有任何事情是需要你做的,你待在这里就好。”
“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谢知川一边说,一边带上房门,“如果无聊的话,你可以玩我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
可千万别出来嚯嚯他家了。
手机?谢知川有手机?
时安一下来了精神,有手机的话,就可以查到很多事情,也可以适当探查一下他在沪城的朋友的情况。
“知道了。”时安一边说,一边伸手掀开被子。
手机......
谢知川确实有个手机。
就是......怎么是个直屏按键手机啊!他只是被人从沪城运到了疆城,不是从2017年回到了2007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