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生生的声音传来,闻人新不由抬头望去。听清了喻蓝说的话,他的视线扫了几眼她怀里的花篮,摇了摇头。
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学她们,他的反应在喻蓝的意料之内,她勾唇,摇头晃脑地回去,随便他了。
祝福老婆婆后,她们抬起步子四处漫游。
平日里,荀彩都是有目的性地带她走,现在想随便走走倒有些磨人。
她们逛了许久也找不到一个中意的,倒有不少人往荀彩怀里投花,连带着喻蓝也有几支。
荀彩有些担心这些花要烂在自己手里了。
她决心要去一个人多些的地方,再者,她有些疲累了,也不知喻蓝是不是与她一样。
看了看时间,她们拐道去了长光郡里有名的天香楼,先垫垫肚子。
见闻人新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喻蓝长叹一口气,随即转身,拉着他的袖角将他拽着坐下来。
荀彩打听过,这天香楼有许多名菜。正巧最近也得了不少赏银,她大手一挥,豪迈地喊小二先上一桌子菜。
小二瞠目结舌,再确认:“您确定?”
荀彩不是很喜欢有人质疑她的决定,眉毛一拧,道:“没错。”
她体格丰硕,长得也高,再加上到处奔波降妖,用的力气多了,胃口自然也大。
更何况,除却她还有喻蓝和闻人新两人,这一桌子都怕是少了。
喻蓝偷偷瞄了眼闻人新,只因他是怨鬼,没有实体,自然可以不用吃喝。
她偷偷摸摸的举动逃不过闻人新的眼睛,他淡淡扫了过来,眼神示意她发生什么事了。
喻蓝靠近他些许,偏着头小声询问:“你不是不吃饭吗?”
闻人新勾着似有若无的笑,道:“平日里是不用吃,不过我要是想吃也无妨。”
这倒有些惊到她了,据她所知,鬼吃饭不都是……吸食饭菜的香气?
一看她眼珠子滴溜溜转,闻人新便清楚她又没在想些正经事,琉璃剔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有些郑重道:“我有实体为何还要吸香?”
喻蓝无奈耸肩,捉妖她在行,这鬼嘛,她不懂很正常吧。
坐在对面的荀彩喝盏茶的功夫,两个人都要贴在一起了,真是没眼瞧。明明是她和喻蓝两个人的相处时间,闻人新非来插上一脚。
喻蓝注意到荀彩饱含深意的目光,屁股不由地挪动一分,默默拉开两人的距离。
很快,小二端着几盘菜上桌。
喻蓝沿着叫花鸡夹起一块鸡肉,顿然被惊艳到,连忙推荐道:“你们快尝尝这个!”
不待两人反应,她又夹了好几筷子,心满意足地微眯起眼,歪起脑袋。
荀彩好歹也走过大江南北,吃过的菜不胜枚举。见喻蓝对吃食感兴趣,她勾了勾眉,阔然道:“你要是喜欢,我带你尝尝其他地方的名菜。”
说罢,她拾起筷子,拂袖为她又夹了些鸡肉。
闻人新还未动面前的筷子,见荀彩挑衅的眼光,他也不甚在意,只夹自己想吃的菜。
喻蓝抬头,见荀彩碗里空空如也,催促道:“彩彩你快些吃。”
荀彩这才慢条斯理地坐下,拣了些。
怀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她们并没有选包厢,而是就着一楼大堂用食。很快地,周围聚集了一些局促不安的儿郎。他们无一不是被荀彩吸引而来,毕竟她举手投足都慵懒雍容,长得又艳丽,像是哪家的千金。
想碰碰运气又不代表荀彩真的没脾气,她很不喜别人打扰,随意的一瞥,隐隐的威压扑面而来。那几位郎君本想问一问她的闺名,丢了怀里的花就跑了。
喻蓝闷闷笑着,打趣她:“彩彩,你把他们都吓走了。”
她听了喻蓝的描述,不由地抚摸脸颊,喃喃道:“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说实话,喻蓝也是头一回看到荀彩脸上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那一眼看过来,可不把这群小郎君的心打得七零八落。
荀彩瞄了眼身旁好好安置的花篮,觉着没意思:“照这样,我挑的花何时才能送出去?”
她话语里掩不住的沮丧失落,喻蓝低了些身子,观察她的表情:“彩彩你难道是真的想寻一位郎君送出花?”
荀彩昂首:“那可不,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想见见合心眼的俏郎君,结果一个都没有!你说说这气不气人?”
看她着实恼怒,喻蓝想着要好生安慰她,即便她也不懂这些,还是绞尽脑汁道:“也不用那么急,毕竟眼缘最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