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戴了一副细边金丝眼镜，一身白衣，笑意盈盈地站在牧懿面前，倚在那面镜子上，正对着牧懿。

“你怎么又这么调皮，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不能让我好好欣赏一下吗？”

牧懿揉了揉从强光禁锢中缓过来的紫色眼睛，警惕地看向金发莫利。

她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但她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她攥紧拳头，特别想给面前的男人狠狠来一拳。

但是手铐牢牢地把她禁锢在了椅子上，她只能重重地给桌子来了一拳。

静谧的禁闭室内，噪音显得格外响。

莫利笑了笑，眉眼弯弯：“这次是愤怒么？有意思，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上次是冷漠，上上次是担忧，上上上次是厌恶……”

笑着的莫利仿佛在点评一件行为艺术作品。

而作品名即为《情绪》。

牧懿怒目圆睁却没有说话，似乎她已经在这里待得太久，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唯有莫利还在滔滔不绝地陶醉在其中。

“听他们说今天白天工作时你表现很不错，不愧是大家心目中当之无愧的001号。

“还记得之前有个工厂部的倒霉蛋在你隔壁住了一夜吗？当天晚上她的情绪之丰富，变化之多样，令人惊叹！可惜那晚只有散越儿在值班，我是没能亲眼看见。”

……

莫里一边说着，一边遗憾地轻轻摇头。

散越儿？

这时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影闪现在禁闭室外面的走廊上，不知是衣服还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走起来有种“沙沙”的拖地音。

莫利的声音立刻停下，他举起右手白皙的食指放在唇边，俏皮地眨眨眼，做出“嘘”的手势。

过了不知多久，“沙沙”的拖地音才消失在走廊深处。

莫利低声说：“你是知道的，她小心眼儿又爱记仇，我要是说她坏话被她听见，哪怕追到地下她也要杀了我。”

他的语气中带着调侃，牧懿这才注意到，莫利的音色中藏着股淡淡的甜意。

牧懿坐在禁闭室的中央，看着面前玩世不恭的男人，眼神中的愤怒逐渐冷却，她嘴唇微启：“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牧懿的紫色眼眸直视着莫利，看着对方的浅色瞳孔中逐渐染上更深的笑意。

莫利道：“难得难得，说来听听？”

牧懿道：“游戏你来定。”

莫利笑了笑：“哦？你确定要我来决定？”

牧懿道：“但惩罚我来定。”

莫利眼珠上下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面前从来都不苟言笑的女子，一时间竟然有一丝陌生：

“有趣，不枉我专门来这一趟……我们各自写下一个名字，互相去猜，如果猜对了就算赢。怎么样？”

牧懿眼神中神秘莫测：“好。赢家可以问输家一个问题，输家必须如实回答。平局则不必进入问答环节。”

莫利笑道：“开始吧。”

两人都势必要赢下对方。

禁闭室内空空荡荡，只有审讯用的桌椅和一面大镜子。

莫利从他面前的桌子里掏出两个笔记本和两支笔，分给牧懿一套。

在游戏提出的那一刻起，两人心中已经有了想要写下的名字。

牧懿写完后把纸倒扣在桌面上，与莫云对视一眼。

牧懿：“我先来。你写的名字我一定很熟悉。”

莫云点点头，嘴角微扬。

牧懿毫不犹豫地说：“莫利。”

莫利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个太简单了。到我了，我猜你写的是……莫利？”

说完还不等牧懿说是对是错，对面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牧懿总觉得对方有些过于自恋。

“不好意思，但这就是我的答案。”莫利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