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渝“嗯”了声。
廖琦皱眉,“老师还不让他上课?”
先前两班一起上的合并课,喻宏逸觉得亓舟太弱,一直没让他上。
“哦,那倒不是。”何成渝喝完剩下半瓶水,抹了把嘴,把空瓶扔进垃圾桶,才道,“他去参加考试了。”
廖琦怔了怔,“考试?什么考试?”
“机甲星联。听说是星际模拟赛前机甲学院考了一次试,亓舟得了第一,所以要代表学校参加联赛,你们回来休整那天下午他就出发了。”
“他精力真好,”廖琦由衷钦佩,“我回来睡了一整天才缓过来。”
何成渝感叹:“考试机甲学院第一也挺厉害的。”
“真想和他交一次手。”说到这,廖琦突然好奇,“哎,你说我和他对战能打赢吗?”
何成渝沉吟,“三七开吧。”
还没等廖琦得意,就听何成渝接着道:“他三下,你碎成七块。”
“……”
被二人念叨的亓舟此刻手里拿着金色的奖杯,走下颁奖台。
程究早就等在下面,见他下来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学校最出名的是战斗系,其他专业都要往后排。教育资源自然也有所倾斜,导致报考机甲专业的学生会优先选择其他院校。
历年来,他们学校出的人才也不少,但始终比不过那些生源更优的,年年与机甲星际联赛前三名失之交臂。
这一次总算扬眉吐气一回。
“恭喜恭喜,星联举办这么多年你们也是拿到金奖了。”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黑框眼镜,嘴上说着恭喜,阴阳怪气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这人年轻的时候在程究的研究院呆过,后来犯了几次错,程究没惯着他,把他赶走了。
谁承想就他那种水平还能去当老师,给了他几个天才学生,他还真以为是自己厉害。每每拿了第一,都要在程究面前嘚瑟一番。
程究翻了个白眼,连客套的话都懒地说,他问亓舟:“要不要在这儿玩几天再回去?战斗系的课我给你请假。”
亓舟:“不用,直接回去吧。”
返程的星船驶离星港。
下面送行的人逐渐缩小,直到肉眼看不见。
星船挣脱最后一道防线,步入太空。窗外的景色陡然一变。
程究捧着奖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阵,才记起来和亓舟说学校想借用奖杯仿一个放在校历史馆的事。
他叫了亓舟两声,没得到回应,扭头一看发现亓舟正望着窗外出神。
“小亓?”程究碰了碰亓舟的胳膊,“怎么了这是?”
亓舟回神,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什么?”
程究担心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亓舟犹豫了下,摇头道:“没事。”他顿了顿,“您刚刚叫我有事么?”
程究能看出来他有心事,但他不愿说,自己也没办法多问,说了句“有需要老师帮忙的地方尽管提”,便顺着他的话岔开话题,询问他是否同意仿制奖杯。
“没必要那么麻烦,学校需要,直接拿去就可以了。”亓舟对奖杯毫不留恋,“我那儿也没地方放,不如让学校拿去展出。”
程究想了想,答应了。
回到学校,亓舟片刻不停,立马和颜止语一起请了假,争分夺秒带着她刷等级。
三级虫巢内。
颜止语坐在没了声息的虫母旁,给自己受伤的地方上药。
经过几天不断地刷怪,她从之前一看见虫子就恶心反胃腿软,到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在虫族尸体旁进食了,只是吃虫肉她依旧不太行。
“接下来去哪?”颜止语边问边掏出一支药膏,挤了黄豆大小的一点涂在较浅的伤口上。
这药是亓舟给她的,是星际最尖端的医疗研究所顶点出品,集止痛加速愈合祛疤于一体。
据说曾经卖出了上万星币的天价,后来因为买的人不多就下架了,现已绝版。
也不知道亓舟从哪弄来的,确实好用,也确实不值一万星币。
擦过药的地方冰冰凉凉,颜止语将手凑到鼻子下,猛嗅一口药草的芳香,发出穷人的声音:
啊,金钱的味道。
她站起身,往下扫了一眼,没有发现漏掉的地方,这才满意地收起药膏,又问了一遍:“接下来去哪儿啊哥?”
知道亓舟也是穿越者之后,颜止语一直大佬大佬的叫。亓舟听不惯,便让她换种称呼,颜止语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叫亓舟“哥”。
一是亓舟穿来前年龄比她大,二是借着这个称呼她好光明正大当大佬的小狗腿子。
哥,菜菜带带。
等了好一会,亓舟还是没有回答。
颜止语有些纳闷,她穿好衣服,绕过虫母庞大的尸体,走到另一边角落。
——刚刚抹药,她要掀衣服,亓舟主动避到昏暗的一侧,给留出她单独的空间。
亓舟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一条腿曲着踩在石头边缘,一条腿全然放松地垂下去。
他右手手腕抬起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指尖把玩着一片拇指大小的三角形红色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