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双瞳缓缓睁大,塞拉斯头晕目眩。随着体型变小也发生变化的声音稚嫩,他晕晕乎乎,像是喝醉了一样,脑子转不过来弯,“什么?是在夸我好看么?不生气了是说原谅我了么?是吗?”
他抓着亓舟的胳膊,眼巴巴看着他,渴望听到肯定的回答,“是吗?我说对了吗?”
亓舟没忍住弯了下唇角,“是,你说对了。”
塞拉斯小小地欢呼了一声,钻进亓舟怀里,不肯走了。
当夜,塞拉斯得寸进尺,抱着枕头想和亓舟一起睡。
亓舟无视了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把脸埋进被窝里,假装没有看见。
对不起,他还是没办法完全接受自己一手养大的崽其实是个高大男人这件事。
塞拉斯也察觉到亓舟的疏离,内心焦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半夜他悄悄起身,守在床边,眸光幽幽地盯着亓舟的睡颜,看了一整晚。
次日早,亓舟被生物钟叫醒,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怨灵般的眼睛。
亓舟:“……”
他默默翻了个身,那视线更幽怨了,灼热得仿佛能把他的后背戳出两个窟窿。
亓舟认命地坐起来,端起放在床头柜子上的被子,喝了口水润润喉咙,打算和他说清楚。
“你是个有思想、有自己判断的成年男性,我也是。先前我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现在我知道了,就不能、也不应该再像对小孩子一样,毫无边界感的和你做一些过于亲密的事。”
塞拉斯:“为什么不能?”
“那是伴侣之间才能做的,而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可我就想当你的伴侣,能和你相伴一生、做更亲密事情的伴侣。”
塞拉斯变成类人的形态,认真道:“亓舟,我不是幼崽,从来都不是。我知道伴侣的意思,也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你,想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
撑在身体两侧的手指收紧,心脏也漏了一拍,再跳不出平静的节奏。
毫无防备地被人表白,亓舟显得有些慌乱,他张了张嘴,刚发出一个音节,便被人猛地捂住。
塞拉斯骤然凑近,本就优越的五官在眼前放大,更具冲击力。
他嗓音低落,用委屈到不行的声线倒打一耙,“亓舟,是你先越过社交边界的,你不能这样,在我习惯后又远离。”
“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要看着我为了你伤心欲绝、魂不守舍才开心吗?”塞拉斯忿忿控诉,“渣男!”
被捂着嘴,连为自己辩解都做不到的亓舟:“……”
他戳戳塞拉斯的手背,示意他松开。
“不许说我不想听的。”塞拉斯盯着亓舟,直到他点头了才放开手。
亓舟眉眼间尽是无奈,“表白哪有你这样的?如果我不喜欢你还答应和你在一起,这才叫做渣男。”
塞拉斯追问,“那你喜欢我吗?”
亓舟犹豫了。喜欢是肯定喜欢的,但这种喜欢有没有一丝是他所期待的那种,亓舟自己也说不清。
“我不知道。”亓舟诚实道。
接二连三的变数,让他来不及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塞拉斯失落了一秒,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
不喜欢也没关系,努力让他喜欢不就行了。
只是有一点,“不能疏离我!”
亓舟顿了顿,“我……尽量。”
*
又在医务室呆了几天,校医扶着厚重的眼镜,对着手中亓舟刚照的片子啧啧称奇,接着大手一挥,宣告亓舟刑满释放。
“可以出院了。”
亓舟如释重负,搬回宿舍后迫不及待一头扎进全息游戏舱——两周没练,骨头缝都透着懒。
承诺了塞拉斯不会疏离,亓舟便带着他一同住进宿舍,只是无论亓舟怎么说,他都不愿再变回幼年时期的模样,哪怕睡在地上。
而且,每天都要问一遍,“今天有喜欢我吗?”
亓舟说“没有”或者“不知道”,塞拉斯就会说:“那我明天再问一遍。”
塞拉斯越是这样,亓舟越理不清。
他想了想,向喻宏逸提出带学生外出的申请。
喻宏逸二话没说就同意了,递给他一张表格让他填,顺便问了句,“去什么地方?”
亓舟边在外出班级栏写下大一三班边回答,“阿诺尔星。”
一个刚刷出七阶虫母的荒星。
用来训练胆量和团队协作能力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