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舟有些莫名,他挣脱那人的束缚,警惕地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是谁?”
亓舟没问他是不是主星派来接他们的人,答案很明显。
男人一头火红的长发及腰,双眸是璀璨的金色,他五官锐利,额头上生着一对犄角,将他非人类的气质拉到极致。
一只龙。
亓舟目光防备,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
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毕竟星际传闻龙族是最为护短的种族,而他曾暴揍过三个龙族人。
“寻仇可以,不要伤及无辜。”
男人睁大眼睛,见他误会,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我不……我是看到……不对……”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接你们的星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人类拜托我先过来,保障你们的安全。”
男人说的一本正经,亓舟没信,但他又确实没有从男人身上察觉到恶意。
他收了武器,“联邦人多久到?”
男人神色一顿,含糊道:“快了。”
亓舟没再问,他不放心男人一个人在外面,也不愿带他上星船让他和其他人接触,于是找了块石头坐下。
男人倒是自觉,寻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
只是耷拉着的眉眼怎么看怎么委屈,若是他身后有尾巴,估计此时都要垂到地上了。
有一瞬间,亓舟诡异地幻视了自己养的龙。
他仔细上下打量着男人。
嗯,配色几乎一样。
该不会,是十一的家长吧?
亓舟拨了拨手边小草的叶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家里丢过孩子吗?”
“我单身,没孩子。”男人表情一肃,郑重其事道,“也没有其他不良嗜好,更不和任何人暧昧。而且有感情洁癖,十分专一。”
亓舟看着面前疑似在推销自己的男人,默默坐远了点。
“……”
主星安排接他们的是隶属于第十五军团的星舰,尽管营地距离他们所在位置最近,也直到中午才赶过来。
奇怪的男人似乎真如他说的那样,是来保护他们的,看到星舰上联邦的标志后就自行离开了。
军医替他们检查了身体,除了亓舟断了几根骨头外,其余人都只是轻伤。
亓舟被要求卧床,并严厉禁止剧烈运动。
李忍几人得知此事,一脸愧疚地在他床边絮絮叨叨自责,然后提出轮流照顾他。
亓舟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干巴巴地安慰他们,“我没事,和你们没关系。”
亓舟没说谎,他是真不觉得有什么。他的痛觉不太敏感,况且这点伤,照现在的医疗水平,一两周就能恢复了,压根不需要麻烦别人。
但李忍他们不知道,以为他在逞强,亓舟只得说家里人会来照顾他,他们这才作罢。
驻守在边境的星舰无法离开太久,他们在星舰上呆了一阵,接着转移到从主星来的星船上。
*
主星星港外。
程究与喻宏逸并排站着,翘首以盼。
程究一脸焦急,“不是说快到了吗?怎么还没来?”
喻宏逸沉声,“在等等。”
话虽这么说,但紧促的眉头表明了他并没有那么淡定。
正说着,印着联邦标志的星船在星港停靠,舱门打开,里面的人迫不及待往外出,各个热泪盈眶。
喻宏逸上前迎接安抚他们,程究垫着脚目光一遍遍扫过人群,却没看到自己等的人。
他随手抓了个人,问:“亓舟那小子呢?”
被抓住的男生一愣,扭头指向身后的医疗床,“他不是在……”
床上空荡荡的,哪还有亓舟的影子。
“不是说受了很严重的伤吗!他还乱跑!”程究让不省心的学生气了个仰倒,回到学校就气势汹汹地闯进亓舟宿舍。
喻宏逸安排完后续,也同程究一样,往客厅沙发上一坐。
于是,偷偷离开去接回宠物的亓舟,一推开宿舍门,便与两位老师来了个面对面。
接着一阵劈头盖脸的数落过后,亓舟喜提三周假期,以及校医务室单间。
亓舟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期间一直在回想梳理游戏中关于虫后boss介绍。还真让他想起了个不起眼的设定——虫后能读取所有虫的记忆,越是情感强烈时的记忆看得越清晰。
对于满脑子掠夺和繁衍的虫族来说,没有什么比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更能激发它们的情感反应了。
亓舟心里有了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