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咬得死紧，亓舟用了点力才将它完整的拽出来，扔在一边。

那东西拇指粗细，两个指节的长度，在地面蠕几下，没了动静。

亓舟去探大汉的鼻息和脉搏，眉头一拧，“死了。”

看热闹的人脸色巨变，哗地散开，离那东西能有多远走多远，生怕它还活着，下一秒钻进自己身体里。

叶慎没有亓舟那种从高处跳下毫发无伤的能力，他从楼梯绕道，挤过人群进到包围圈里面，“老大……”

亓舟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转身。

在二楼只能看见兜帽顶端，对于与大汉起冲突的是林述，不过是他基于眼熟的项链得出的猜测罢了。

现在面对面，他也没有刻意遮拦，兜帽下的相貌一览无余。果然是林述，至于另一个……

亓舟看着将自己整个藏在林述背后、连一缕头发丝都没露的人，淡淡道：“亓珏。”

尽管顶着一张他完全陌生的脸，但那帅气的出场姿势，亓珏一眼认出了那是亓舟。紧接着一阵没由来的心虚和怕被家长抓包的恐慌将他淹没，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已经拿林述当挡箭牌，把自己遮起来了。

本来还有些庆幸，亓舟没看见他的脸，说不定不会往他身上想，谁知亓舟一开口叫的就是他的名字。

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亓珏心一抖，打了个寒颤，揪住林述衣服的手心紧张出了汗。他伸出半个脑袋，杏仁眼弯了弯，笑得讨好，“……哥。”

打从星盗的星舰上回来后，亓舟亓珏的关系肉眼可见的缓和，亓珏喊哥也喊得越来越顺口。

亓舟挑眉，“你们怎么在这？”

林述垂头，一副认错的模样，“我听说今天有拍卖会，想着带亓珏来玩玩。”

“不是，”亓珏听了林述的话，扒住他的手，急道，“是我硬让他带我来的，哥要骂就骂我吧！”

亓舟没骂他，也没骂林述，扭头对叶慎道：“派人送他们回去。”

“好。”叶慎应下，走到一边和属下低声言语。

发生了这种事，拍卖会无法继续进行，会场的人说了番致歉的话，开始清场。

人群陆续离开。

龙崽绕着他焦急转圈，“呜呜”地叫。

亓舟听不懂龙族语，不理解他的意思，俯身询问，“怎么了？”

鼻腔充斥着血腥气，亓舟无知无觉。他总是这样，不会痛的机器人一样，塞拉斯不敢去想他过去经历了什么。

塞拉斯比划着示意亓舟，见他一脸疑惑，没什么反应，直接上手扯下罩在衣服外的黑袍。

叶慎目送林述两人离开，一回头发出“嚯”一声惊叹，“老大，你没感觉吗？”

感觉？什么？

亓舟皱了皱眉，顺着叶慎的视线低头。

浅色的衣服染湿了一片，刺目的红。

亓舟楞了瞬，抬手去摸方才痛了一秒的地方，指腹下的皮肤平整。

“欸！别摸别摸，全是血，”叶慎大步走过来，掏出手帕，“给，先擦擦，我这有药。”

亓舟接过，他看不见位置，胡乱一抹。叶慎撸袖子，道：“我来。”

滚一边去。

塞拉斯一脚踹在叶慎脸上，蹬得他倒退两步，自己夺下手帕，一丝不苟地将血迹擦干净，擦完拉远，定睛一瞧，白皙的脖颈别说伤口了，连个牙印都没有。

叶慎不可置信地凑近，骂了句脏话，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我刚才明明那东西钻进去了，怎么……？”

他离得太近，亓舟有些不习惯，僵硬着推开他拉好外套，冷声，“离我远点。”

叶慎和他相处了两三年，早清楚他的秉性，半点不生气，反而兴奋道：“我靠，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自愈能力，操，太牛b了！”

“咱们还当什么星盗啊，直接跟着老大你，统治全星际！”

亓舟：“……”

拳头硬了。

指骨捏的啪啪响。叶慎顿时收敛，拇指食指合在一起，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幸亏他音量不大，要不然让主角团听去，知道黑市背后是星盗，说不准明天就带着联邦军把黑市扫平了。

叶慎老实下来，亓舟陷入深思。

叶慎被他揍服了，加上多次见过他独闯虫巢，在叶慎心里多少有点神话他，所以会认为伤口愈合是亓舟的本事。

但亓舟清楚，他再强也不过凡胎□□，况且前两天和龙打架受的伤还是靠医疗舱恢复的，还留有疤痕，哪能在几天内莫名拥有自愈能力？

那就只有……

亓舟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色物体。

极短时间使伤口愈合如初，是哪部分的作用，唾液？

亓舟盯着那东西有点久，叶慎好奇也看过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唔唔唔唔唔唔。”

他指了指大汉，又指亓舟，最后指向浑身漆黑的东西。

亓舟：“……说。”

叶慎喘了两口气，“我想起来了，那三个人出任务回来身上和老大一样，全是血，他们说猎了只野兽，我就没在意。”

“刚刚我就想说了，这个人和他们的症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