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伦马上作出安排:“阿鬼,你即刻带人去事发路段,将周围所有商铺、监控探头的录像都调翻嚟,逐一排查,睇有冇绑匪嘅人像、车辆信息以及逃跑路线。另外,阿泰安排人暗中睇着同我地有过节嘅势力,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汇报!”
与此同时,在城郊一间废弃的仓库里,文施欣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缓缓醒来。
头痛欲裂,四肢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着,勒得皮肤生疼,根本动弹不得。
她费力地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自己身处一间小房,密不透风,空无一物,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
上次在荷兰被绑架的经历瞬间涌上脑海,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与恐惧再次包裹了她。
今次,自己还能活着出去吗?
似乎感应到她醒来,房门下一刻就被推开。
文施欣警惕地抬眼望去,看清来人时,不由得愣住了——竟是笑面虎。
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花衬衫西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眯眯表情,可那嘶哑得如同漏气般的声音,比往日更显阴狠,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晕咗大半日,终于醒了?”
笑面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玩味与恶意。
“我同你无冤无仇,你点解要抓我?”
文施欣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人不是东星的人吗?
“无冤无仇?”
笑面虎嗤笑一声,俯身蹲下身,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满是怨毒:“鬼叫你系乌鸦嘅女人。我同佢,简直就系不共戴天之仇啊!”
文施欣更是疑惑,顺着他的话试探着问道:“你地东星内讧?”
笑面虎松开手,直起身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格外刺耳。
“睇嚟乌鸦真系宝贝你,污糟嘢咩都唔同你讲。” (龌龊之事都没跟你讲)
他缓缓踱步,绕着文施欣走了一圈,开始慢条斯理地诉说过往的恩怨——从被乌鸦设计,在东星祭神仪式上揭穿刺杀蒋天生的真相,到被洪兴追杀、身中数枪跌落码头,再到侥幸逃生后躲去台湾,与孙庸勾结。
最后,他停下脚步,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她,道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抓你,就系要引乌鸦独自赴约,然后亲手送佢落地狱!”
在男人万类争渡的江湖里,女人往往是最为无辜的可怜牺牲品。
听着他的话,文施欣心底一片冰凉。
乌鸦的仇家到底有多少?
这无休止的纷争,何时才能结束?
“你嘅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她忽然笑了起来。
“你喺台湾太耐,大概唔知,乌鸦依家已经有咗未婚妻,全香港都知边个系东星大嫂。你抓我,根本威胁唔到佢,不过系白费力气。”
“哦?”
笑面虎挑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换做系第二个,可能会信你。但好可惜,我笑面虎同乌鸦做咗咁多年partner,佢真正在意嘅女人系边个,我一清二楚。文小姐,你太谦虚啦~”
“我劝你死心,佢唔会嚟。”
“系咩?”
笑面虎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阴恻恻的,带着蛊惑的意味,“我地不如赌一铺?赌佢会唔会为咗你,孤身赴死。”
文施欣别过脸,不愿与他有接触。
笑面虎见状,脸上的玩味更甚,眼神渐渐变得不怀好意:“等佢来之前,不如畀啲嘢送过去报平安?其实第一次见你,我就想试下你呢种类型,乌鸦咁样对我,我玩下佢女人,唔过分呱?~”
文施欣抬眼瞪着他,“你敢掂我试试!我要你计划未实施先失败!”
笑面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故作强硬的模样,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刻意给她放狠话的机会。
可文施欣只是死死盯着他,牙关紧咬,眼底决绝,不肯再吐出一个字。
直到她嘴角渐渐渗出血迹,笑面虎才猛然反应过来,慌张地伸手叩开她的嘴——死八婆竟然想咬舌自尽!
他找来一团布料强行塞进她嘴里,恶狠狠地威胁:“放心,我依家唔掂你。我要当住乌鸦嘅面,同你‘恩爱’,睇住佢痛苦崩溃嘅样,一定好刺激~”
说完,他不再看文施欣怨毒的眼神,转身离开。
她再次被困在无边的黑暗与恐惧之中。
古惑伦的安排果然奏效,手下弟兄们连夜行动,很快锁定了面包车的行驶方向,一路追踪至郊外一片荒僻的树林。
可翻遍了整片区域,只在草丛里找到了那辆被遗弃的面包车,车内空无一人,绑匪和文施欣早已没了踪迹,连一丝线索都没有留下。
内心的煎熬与暴怒几乎要将乌鸦吞噬,恨不得立刻掀翻整个香港,将对方碎尸万段。
可一整晚过去,绑匪既没有再来电话,也没有新的信件传来,仿佛彻底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有小弟神色慌张地冲进总堂,手里攥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语气急促地喊道:“大佬!有信!”
乌鸦一把夺过文件,粗暴地拆开密封袋。
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文施欣被死死捆绑着,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模样凄惨至极。
“叼佢老母!!到底系边个!!”
乌鸦怒不可遏,将照片紧紧攥在手里,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狠戾气息令人胆寒。
这时,古惑伦忽然发现照片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连忙抬头提醒:“大佬,背面有字!”
【不要兴师动众,否则下次就不是这种照片!】
显然,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自己这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稍有不慎,文施欣便会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