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柳边原以为自己都这样说了,沈掠竹总该搬回去了,毕竟他不认为沈掠竹能忍受这样的环境。
即使在乡下,即使不常回家,沈掠竹在老家的房间也是装修的格外精致的。
由奢入俭难,人多是非多。
可沈掠竹轻轻摇摇头,“挑明了后,会不习惯。”
江柳边不明白,就算躺同一张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堪比银河。再则两人男的,他都不介意了,沈掠竹为什么不同意。
宿舍格局呈现“H”型,不论前门后门出入,都要走过一段石板路,两旁的草坪上有许多铁丝架起的公共晾衣区。
草坪尽头栽着桂花树,清香袭入鼻腔,冲淡烦躁。
“这样吧,你除了睡觉,都来家里吧。”江柳边漫无目的地往外走。
有回宿舍的人收着床单被子,草坪上掉落的床单无人相拾。
他几步上前将蓝格床单捡起,挂在刚刚空出的晾衣绳上。
“你们宿舍地上落着不少灰,要是洗着澡墙皮掉下来,一天的好心情都得消失。”江柳边继续劝说着,“洗衣机都是公用的,那些在洗衣机里洗内裤、袜子、鞋子的情况防不胜防。”
江柳边搬出宿舍的其中一大原因便是这个,他亲眼看见有人一桶衣服里面装着袜子和内裤,校园论坛上爆出有人在洗衣机洗了几双鞋。
“你要是不想和我睡同一张床,可以将大床换成两张单人床,或者你在我那呆到快关寝再回去。”
江柳边搬出去后,603其他人也不是没想搬出去,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租房。
江柳边见沈掠竹不说话,转头看过去。
沈掠竹低着头不看路,驼峰鼻给面部增添几处阴影,看不出神情。
“好。”
随着沈掠竹微微侧头,江柳边看见了他充血的耳尖。
等等……
江柳边停下脚步,目光从沈掠竹身上挪开,落在旁边草坪上摆着都无人小摊上。
这是害羞了吧。
啊?
他又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让他开心到羞涩了吗?
手表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江柳边抬起手一看,是向之打来的电话。
他边接通边看手机上的消息。
果然,603几人都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见他没回才打来电话。
“什么事?”他一边问一般查看消息。
“我们一行人加上学弟学妹们打算聚餐,去海底捞,十分钟后出发,你要来吗?”
组织志愿这件事是由向之主导的,有时应学弟学妹要求,会在活动后进行聚餐。
聚餐的吃食总比日常好,江柳边身为“美食鉴赏家”,603几人从不落下他。
“这……”江柳边看了眼沈掠竹,“你等下,我问问小竹。”
说着他放下贴在脸边的手,问道,“去不去海底捞?”
“可以呀。”
得到沈掠竹肯定的回答,江柳边抬起手回复向之,“那你们在校门口等我会,从文理学院过去要慢些。”
就在江柳边准备抬步往校门走时,沈掠竹叫住了他:“哥哥,我上楼拿个东西。”
目送沈掠竹上楼,江柳边百无聊赖的站在桂花树下,他可不想再爬一遍六楼。
看着地上的落叶,他蹲下身随意拨弄,捏碎树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哥哥。”
“嗯?”江柳边循声望去,眼前是递出来的一件外套。
“晚上凉,我挑了下,这件牛仔外套跟你穿搭挺配的。”
“哦哦好。”江柳边穿好后,咳嗽一声,这才迈开腿往校外走。
原来,爬六楼是为了给他拿件外套吗?他裹紧几下外套,温暖传遍全身。其实基本在室内活动,吹不了多久风,即使没外套也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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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詹然几人看着并肩而来的两人,眼中的探究怎么藏也藏不在。
旁边三男三女中,有人热情的跟江柳边打招呼:“江学长。”
那人是大二同专业的学弟,因几次志愿活动与江柳边相熟。另外几人较为眼生,只是天色渐暗,向之催着上车出发,江柳边连几人脸都没认清。
话不多说,分为三辆车出发,三个女生一辆,向之主动坐上学弟的那辆。
沈掠竹率先坐到前座,詹然将江柳边推到中间坐下,手揽上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