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柳边问出那句话之后立马后悔了。
詹然和林暮两人关系好,开这个玩笑无伤大雅。沈掠竹虽没明说,但江柳边在心里已经给人贴上txl的标签。
他略微想象一下他对玩得好的女性朋友说这句话,顿时寒毛倒竖,罪过罪过,言多必失呀。
他不敢看沈掠竹的回应,急中生智举起手呼吁,“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小然你不是想带我们去坐美甲吗?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
他这句话说的又大又快,说完胸膛都起伏几下。
詹然还没发表意见,林暮的声音却已幽幽传来,“你先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个特殊日子?”
那眼神中颇有“你要是敢说是我失恋的日子,我就揍你”的意味。
失恋的人惹不起。
江柳边深呼一口气,眼神往上瞟,思考着今天到底是怎么个特殊的日子。
很平常的早八,很平常的一天。
他眼睛咕溜转一圈,讪讪吐出一句话,“在今天这个不特殊的特殊日子……”
他没招了。
人怎么能在短短一分钟内接连说出两个难以接话的话,自己难以接自己的话,谁懂?反正他不想懂。
苍天呀,管管他的嘴吧!
他应在江湖悠悠,而不是在学校忧忧。
好在詹然给他解了围。
“林暮,上次你陪我喝醉,陪我做美甲,这次你失恋,我陪你。”詹然伸长手拍拍林暮的背,一副“你看我对你多好”的样子。
林暮面容扭曲,“你是人吗?我不去!”
向之淡定的在手机上敲着什么,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我弟喊我有事,我就不陪你们去了。”
说完,起身扬长而去。
詹然“哎”了几声,试图挽留向之,最后嘟囔几句“不讲义气”。
詹然和林暮中间的向之离开,詹然自然的往那边坐近点,“我保证你做完不会后悔。”
林暮依旧死犟:“我永不屈服!”
詹然哪会跟他多掰扯,转头看向江柳边两人。
话题的提出者·江柳边:你别看我,我去!
舍己陪友,他是个高尚的人。
无事且黏人的沈掠竹笑得惬意,也看着江柳边,“一个人的房间太冷清了,听说做美甲要很久,我同你去说说话,也不至于太无趣。”
–
林暮永远拗不过詹然,好在詹然给林暮挑的是款式简单,浅白带酷,不甚明显。
等几人走出美甲店,已然临近关寝,来不及多说几句,詹然和林暮打车离去。
这便是在外居住的好处之一了,有些饥饿的江柳边悠哉悠哉带着沈掠竹去商场一楼的米线店吃夜宵。
“这家店是邴乐上学期推荐给我的,味道不错,鸡汤米线里有只大鸡腿,味道一绝。”说起好吃的,江柳边眉飞色舞,他还不忘夸一句家里的大厨,“当然,我相信小竹做的鸡腿也是顶级美味。”
“哥哥朋友真多。”
沈掠竹不止一次瞧见江柳边与女生相谈甚欢,帖子里也有人表白捞人,他的危机感满满。
要是是舍友说这话,江柳边高低得狠狠夸耀自己。
“哈哈哈,到了,你先坐下吧,我去前台点单。”
沈掠竹听话。
穿着围裙的老板用托盘端着两份鸡汤米线,又端来两份小料,一份小料有六种,“慢用。”
沈掠竹夹起鸡腿询问,“我晚上一般不会进食太多,哥哥鸡腿你要吗?”
还有这种好事?
江柳边欢快接过。
有美食相伴,他话又多起来。
“话说我们宿舍桃花运也太差了,全是单相思。”他舀上一口鸡汤,送入嘴中,鲜香回甘。
还是记忆里的味道,他有几个月没来这了。
“会好起来的。”头顶暖光照得人变得温润,单恋会好起来的。
“小竹你有喜欢的人吗?”江柳边随口一问。
“有。”沈掠竹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他本想温水煮青蛙,经他顺水推舟的试探,在得知他性向后,江柳边仍同他睡一张床,只能说对他无半分遐想,或者说没半分防备。
他思考几天,他怕江柳边突然喜欢上别人,既然江柳边问出来他借此机会趁机坦白。
算命先生说机会就在大一上半年,他可不能错过机会。对于江柳边,他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江柳边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他原以为小竹会说没有。他都想好下一个话题了——刚做的美甲挺酷的,在本甲上也不显累赘。可惜沈掠竹没做,给他做美甲的美甲师当时的失望快要溢出来了。
“我能知道吗?”他顺口接话。
“你。”沈掠竹的声音很坚定。
“?!??!”嘴里的鸡腿肉嚼上一半顿住,他慌张的放下手里的勺子。
鸡汤好喝也抵不过此刻的冲击。
眼神传达出一个信息:你说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