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目的是什么?”我握着刀,看向了那个长着獠牙的首领。
“当然是你。”他舔了舔唇,鲜红的眼睛直直盯着我。
我愣了愣,想到了我今天早上刚出的5贝里悬赏令:
“区区5贝里?你们穷疯了吗?”
那群人爆发出一阵笑声。头领看向我,露出了垂涎的眼神: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堂吉诃德私下里给你开出的黑市价格,是十亿贝里啊。”
居然又是多弗朗明哥。
真是值钱啊。我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多弗朗明哥真是像个恶鬼一样纠缠着我,到现在仍旧没办法甩脱他。我瞥了一眼正瑟瑟发抖的人鱼女孩,冷漠道:
“我又不认识她,你们以为我会因为她放下武器吗?”
头领冲那个骷髅头点了点头。骷髅头会意,一枪打在了人鱼的尾巴上,剧烈的疼痛让那女孩尖叫起来,弓起了腰,穿透的血液和鳞片混杂在一起,落了一地。
“你……”
我愤怒的瞪着那个头领,他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嘴獠牙:
“我说,放下刀,不然我会再开一枪,这女孩可能会死吧。”
我看到那个骷髅人的枪在沿着她的鱼尾下移:“把她放走,我会跟你们回去。”
“这可由不得你。把刀放下。”
在春月落地的一瞬,首领的拳头已经砸向了我的腹部。一时间我没能调动起武装色,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巨大的冲力让我将身后的墙壁砸了个大坑,疼痛让我冷汗直冒,嘴里血和呕吐物混杂在一起。与此同时,那个首领一枪打在了我的右肩膀上。
我闷哼一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居然是海楼石做的子弹。
子弹卡在了我的右肩,我身体里的力气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源源不断的流逝,面前的几张人脸也逐渐模糊起来。
“把他带走。”首领命令道,
“头儿,这个人鱼呢?”
“也一起带走。多弗朗明哥的人口贩卖基地,人鱼可是值不少钱呢。”
我被套在了黑布袋子里抗了起来。右肩和腹部的伤口在灼烧,我迷迷糊糊的想着似乎好久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了。
白胡子海贼团把我保护的真好啊。
疼痛和虚弱让我晕过去了一段时间,再次睁开眼时,我似乎还在袋子里,我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声音:
“头儿,港口好像在检查,有海军在驻守。”
那个首领淬了一声:“先把他们放在仓库里。”
有人把我从袋子里拎出来,查看了下我的状态,我仍旧保持着晕过去的样子。那个人将我的右手拷在了横杆上。我眯起眼,观察了下周围,自己目前似乎是在港口的集装箱内。
这伙人大概有八个人,那个首领和其中三个人已经出去了,似乎正在外面探查港口的情况,屋子里剩下四个人,两个在外面望风,两个不时盯着我们。
刚才被绑走的人鱼姑娘被扔在了我的脚边,她受了枪伤,整个人痛的蜷缩成了一团。我瞅准时机,轻轻在她耳边说:
“我一会儿会带你离开这里,能麻烦你5秒后,装作快死的样子吗?”
她黄色的眼睛望向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人鱼深呼了一口气:
“救命啊!我要死了啦!”随后,人鱼哇的吐了口血,头歪在了一边。
我:……
你们人鱼演技都这么浮夸的吗?
索性她倒是把屋里的两个人都吸引了过来了。一个莫西干头的人蹲下了身,拍了拍人鱼姑娘的脑袋:
“喂,你……”
我瞬间挣脱了手铐,在我一拳抡向那人脸颊的同时,掏出了他腰侧的枪,我举枪瞄准,瞬间击倒了剩下的三个人——
我将手枪别在腰间,喘着粗气,因为身体里海楼石子弹的影响,刚刚的一击几乎用了我全部的力气。
稍微缓和了下力气后,我从已经昏迷过去的莫西干头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和一枚打火机,我撕开了衣服袖子,折叠好后咬在了嘴里,我用打火机烧了烧匕首的刀刃,然后在匕首冷却下来后,我一刀割开了我的肩膀——
我闷哼一声,紧咬着嘴里的布料,疼痛让我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但顽强的意志还是让我用最后的力气,挖掉了那枚嵌在我身体里的海楼石子弹。
那枚沾满了鲜血的子弹掉落的瞬间,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右手臂上全是血。我胡乱的拿扯掉的袖子擦了下血迹,视线转向了跪坐在地上,已经惊呆了的人鱼姑娘,冲她虚弱笑了下,
“你叫什么?”
“安……安吉尔。”
“我叫维拉,安吉尔小姐,你现在可以走吗?”
安吉尔咬着唇,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我抱着你吧。我的右手可能有点没力气,可能只能用左手托着你,能麻烦你抱住我的脖子吗?”
安吉尔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碍事”,我甩甩手臂,身体还是疼痛和虚弱,但是之前海楼石留在身体里那种强烈的力气流失的感觉已经慢慢好转了,“而且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安吉尔最终还是点点头,她似乎有些发烧,脸色有些红,她慢慢环上了我的脖子,脸颊埋在了我的颈窝里,我用左手托着安吉尔的身体,带她冲出了仓库。
这里似乎是海港周边的一个厂区,海洋咸腥的味道扑面而来。摸索出厂区费了我一番功夫,但离开厂区的大门后,我一眼就望到一望无际的大海,以及停泊在港口远处的巨大鲸鱼船。
“头儿!”身后突然有声音传来,“他们跑了!”
我用着最后的力气,向鲸鱼船的方向狂奔而去,在奔跑的同时,我的喉间涌入了一阵腥甜。虽然看着明明并不远,但跑了半天都没缩短我和莫比迪克号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