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秦可情玩小游戏的时候，它就在旁边紧张地看着自己，寸步不离，之后秦可情就再也没有玩过游戏。

从人一进教室，克林就一直盯着她了，完美精致的脸上是截然不同的，带着侵略性的表情，还带着绝对的势在必得。

看到秦可情反应，他瞳孔缩了一下，兴致骤然高涨，又带着难言的可惜，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秦可情。

她先是来李晃面前，和他说了些什么，手上终端扫了一下对方。

刚还惴惴不安的李晃立马幸福地要晕过去了。

“小老板，我怎么能闻见你和老大身上都有一股同样的香味？”李晃鼻子很灵，接着又嗅了嗅，但他从小到大待在垃圾星，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只能辨认出是一股芳香的味道。

一瞬间，几乎是所有听到的人向秦可情和秦霜寒看来。尤其是芳雅，她就坐在附近，听到这句话，捏紧笔，闻了一下空气里的味道，很淡，但有。

肯定是那绿玫瑰了，秦可情和秦霜寒一起照顾它，身上不可避免沾了同样的味道。

秦可情不知道怎么解释，和秦霜寒使了个眼色，你快说句话啊！

“李晃，扣两个学分。”

李晃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超过上课时间一分钟了。

秦可情不仗义地笑了一声。

“不要啊老大，”李晃哭丧着脸，“为什么受伤的只有我啊，我们是同生共死的队友啊！”

李晃还在哀嚎怎么修学分，秦可情深吸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要是这张脸不是长在你身上就好了。”克林漫不经心地说。

有02在身边，秦可情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也终于能说出那句话：“死变态，你怎么不挖你自己眼睛？”

她骂出死变态这个词的时候，克林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懒散地笑：“那可不行，挖了我的眼睛怎么还能看到那么漂亮的东西，哦对了。”

“你知道我最后一对眼球收集的颜色是什么吗？”

“——黑眼睛。”

“是我能找到的最漂亮的，当然，还是和你没办法比，”他的声音带着遗憾，自然光下那张精致的脸越发晶莹剔透，“明明都只是普通的黑色眼睛，但是长在你身上，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时说不出什么词用来描绘那双眼睛。

无聊的黑色，极致的美丽。

秦可情终于有了点动静。

现在大部分人要么背书，要么看教学视频，环境十分嘈杂。

他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有什么反应，直到脸上出现火辣辣的痛感。

这一下也把她的手打疼了，捂着发麻的手，但看着银白长发下克林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心里畅快地不行。

“克林。”

克林转过身，秦霜寒把一本书放在他的桌子上：“和我换位置。”

秦可情肯定是不能动的，塞缪尔警告过克林，克林自己倒是无所谓，不过牵涉到家族的利益，克林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

克林离开了，但是秦可情总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秦霜寒看出她的不安：“不会出事的，有我在。”

他不像克林一样眼神直勾勾的，毫无忌惮，淡色的睫毛垂得低低的，没看她。

秦可情去了很多次机械垃圾站，当然，地下城列车路线错综复杂，秦可情看着路线图都要晕了，所以每次都是秦霜寒带路。

该说不说，秦可情觉得自己亲生父母的眼光真不错，去哪儿找来的那么好的基因。

她的视线实在忽略不了，秦霜寒从屏幕上移开眼，她正在用一种……欣赏的眼神，莞尔看着他。

秦霜寒敲键盘的手一顿。

“谢谢你秦霜寒，”她的眼神没有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和他对视，“如果不是你，或许我还要走很多弯路才能找到我的朋友。”

“不用谢，你父母让我照顾好你。”

“那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呢？”秦可情好奇地问他，她从来没见过他们，只在墓地见过他们的照片。

“他们，”秦霜寒似乎回想了一下，眼底闪过不明情绪，“不记得了，他们很早就离世了。”

他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屏幕。

秦可情没再打扰他，看向列车外，只觉得这一站车尤其漫长。

……

过了一会儿，秦霜寒收起终端：“坐过站了。”

——

到了地方，刚下列车就迎面吹来一阵狂风，刮得秦可情站都站不稳。

秦霜寒拉着她的手腕，让她站稳。

“抬头。”

雪和沙混合在一起的沙尘暴几乎占据了半个天空，仿佛把天和地连接在了一起，这一幕震撼地让秦可情说不出话来。

“这股风暴已经持续了万年。”

“既然身处风雪无法自拔，那就享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