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圆舟:“亲两个,亲两个!!!”
眼见这俩人又要起哄,江月白顺势抬起眼,一八五的女Alpha非要用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看着黎墨。
“可以吗……亲爱的,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拒绝我……”
黎墨无情拒绝:“……不可以。”
江月白:“……”
热辣的牛油锅底翻滚着,香气四溢,江月白抽风,点了五扎啤酒。
“我后悔了,今天吃火锅,我穿个白衬衫。”
沈圆舟已经是微醺状态了,她今天只顾好看,穿了白衬衫,黑色包臀小皮裙,还特意卷了大波浪,此刻面对滚烫的油锅,开始担心自己的衣服洗不净。
气氛逐渐升温。沈圆舟原本那点闷闷不乐彻底被酒劲冲散,她和江月白两个醉鬼,竟然开始在包厢里比起谁考试分数更低,试图争夺“学渣之王”的桂冠。
沈圆舟脸颊绯红,一拍桌子,豪气干云:“我数学0分!叫?”
江月白靠在黎墨身上,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喊:“我英语12分!叫?”
两人你来我往,报出一连串惨不忍睹的分数。
谢凛忍不住调侃道::“沈圆舟你那化学分怎么跟我弟一样大?我弟也十五。”
笑着笑着,沈圆舟忽然悲从中来,她猛地抱住脑袋,带着哭腔耍起酒疯:“呜呜呜……但是我语文考了一百四十多啊!我数学怎么就只有零蛋啊?这不科学!我不服!”
她嚷嚷着要出去“清醒清醒”,晃晃悠悠就往外走。
江月白脚下一软,直接醉倒进黎墨怀里,嘟囔着不省人事。
谢凛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见状还是晃悠悠地立刻站起来:“沈圆舟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去看看。”
温清让对唯一滴酒不沾的黎墨点了点头:“我去看着他们。” 便也跟了出去。
谢凛以为沈圆舟下楼了,跌跌撞撞地就往楼梯口走,温清让只顾跟出来,完全没发现沈圆舟根本没下楼。
二楼另一个包厢门口有点动静,沈圆舟迷迷糊糊走反了方向,来到了走廊另一侧,正扒着栏杆,对着空气继续嘟囔:“为什么……为什么数学就是零蛋呢……话说楼梯呢?”
说完还锤了两下红棕色雕花栏杆。
恰在此时,身后走过一行人。这群人看起来成绩似乎都不错,听到沈圆舟的醉话,有几个忍不住低头发笑。
“挺好一老妹,就是感觉智商……”
队伍其中的一个眸光清亮的女Alpha感叹一句。
本意是开玩笑,声音也不大,奈何沈圆舟此刻耳朵尖得离谱又聋的离谱。
你说她耳朵尖吧,她把“智商”听成“智障”。
你说她耳朵背吧,人家那么小声她都听见了。
沈圆舟猛地转过头,醉眼朦胧却精准地锁定了声音来源:“你说谁智障?!” 她二话不说,直接杀进了人家的包厢。
包厢里的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毕竟眼前这女孩穿着俏皮的皮裙,白衬衫袖口随意卷起,一头大波浪卷发衬得小脸精致可爱,看起来就算骂街,大概也是娇嗔地说句“讨厌鬼”之类的,然而——
沈圆舟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刚才说话的女Alpha,小嘴一张,语速快得如同机关枪:“你才智障!!!我数学考零蛋碍着你了,咋的,那零蛋能让你吃了毒死你?!躲在这儿对陌生女孩子评头论足显得你特能耐是吧?”
一连串犀利又逻辑清奇的吐槽直接把那伙人骂懵了。
那个女Alpha:“?”
旁边有同伴在偷笑:“成瑜,恭喜你惹到了一个地雷。”
“妹子,你先别急你先别骂,我们这么多人骂起来打起来,你双拳难敌四手啊姑娘,我没有聚众斗殴的爱好,为了以防我们被抓进少管所,我们还是和解吧。”
沈圆舟眸色一凛:“切……就……”
与此同时,谢凛在楼下找了一圈没见人,又被风一吹,酒劲有点上头,只觉得头晕目眩,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火锅店外,一屁股坐在路边高大的梧桐树裸露的树根上,低着头,试图缓解那份眩晕感。
温清让跟着出来,看到他独自坐在树下,微微蹙眉,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与他平视。
月光和路灯灯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谢凛泛着红晕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凛眼神有些迷蒙,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谢凛?”温清让轻声叫道,“是不是喝醉了?难受吗?”
谢凛抬起头,醉眼朦胧中,只觉得温清让的脸在眼前放大,那关切的眼神几乎要将他吸进去。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黏:“头……有点晕。”
温清让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发烫的皮肤。
那触感让谢凛微微一颤,心跳骤然失序。他闻到了温清让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火锅店带出来的暖香。
“还能走吗?我扶你回去。”温清让的手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哄慰。
谢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瓣,看着镜片后那双专注得只剩下自己倒影的眼睛,只觉得酒意混杂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一起涌了上来,脸颊更烫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路上有车在疾驰,可是周围好像很安静,谢凛耳中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世界那么辽阔,我见到的风景不多,最好的,是与你对视时定格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