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地主!”江月白抢答,顺便炫耀般地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王八,“看,我女朋友画的,可爱吧?”
沈圆舟面无表情地吐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给你画个王八跟中五百万一样。”
江月白摇头:“才五百万?这么少,有什么好高兴的?”
“……”
谢凛、沈圆舟以及黎墨三个家境普通的穷鬼感受到了无形的暴击。
温清让打破沉默:“要吃退烧药吗?”
三人齐齐一愣,面面相觑,出门好像把脑子也忘家了,愣是没有一个人想起来给谢凛带药。
落针可闻。
鸦雀无声。
谢凛几乎热泪盈眶了,终于来了个靠谱的,胸中不禁感慨万千,忙道谢:“谢谢你!”
随后,手脚麻利的去厨房给自己倒了热水,一把吞了退烧药。
看着谢凛吃完药,温清让垂眸轻笑一声,打破了微妙的沉默:“我先看你们玩吧。”
“……行。”
接下来的几局,战况激烈……且诡异。谢凛似乎被衰神附体,无论牌好牌坏,最终输家总有他一份。
不过好在黎墨不会玩,就算玩了沈圆舟那样怜香惜玉的也不舍得往人家惊艳绝伦的脸上画。
三个人的局,主要是江月白和沈圆舟持续互搏,无暇顾及他,这才让谢凛的脸上始终如白玉般无暇。
又一局结束,就在沈圆舟摩拳擦掌准备继续创作时,一直安静观战的温清让忽然开口:“可以让我玩一把吗?”
几人又是一愣。
谢凛更是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优等生温清让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玩这种接地气牌局的人!他仿佛看到了拯救自己脸皮的曙光,连忙点头:“可以可以!你来你来!”
“行,那我先下,我女朋友都等着急了。”
一脸淡定看着的黎墨:“……?”
温清让从容地接替了江月白的位置。
新局开始。
温清让出牌思路清晰,算牌精准,完全不像新手。几轮下来,局势明朗。
温清让赢了。
谢凛看着温清让放下最后两张牌,傻眼了。不是吧?!这也能输?
温清让抬眼,目光落在谢凛的脸上,似乎在寻找下笔的地方。
他拿起旁边的水性笔,声音温和:“那我开始了?”
谢凛认命地闭上眼,感觉到笔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柔地在自己脸上游走。不像沈圆舟她们画得那么肆无忌惮,温清让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左边脸颊几道,右边脸颊几道,把笔换成粉色,最后是鼻尖。
“好了。”温清让放下笔,眼底似乎含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憋笑快憋出内伤的沈圆舟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小镜子塞到谢凛手里:“快看看温大师的作品!”
谢凛忐忑地举起镜子。
镜子里的人,顶着一头乱发,白皙的面颊上新增的图案格外清晰——他的脸上,对称地画上了几道细长的、俏皮的猫胡子。而最显眼的,是鼻尖那个圆圆的规整的粉色爱心。
猫……猫胡子?爱心?!
谢凛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热意瞬间以燎原之势席卷全身,整张脸,连同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猛地抬头看向温清让。
温清让买的退烧药山寨品牌的吧?!
罪魁祸首依旧那副笑意温和的模样,只是眼神里那抹未散的笑意,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谢凛的心脏。
“你……我……”谢凛张了张嘴,却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语言。
脸上画的像车祸现场的沈圆舟和江月白已经笑得东倒西歪,连黎墨的嘴角都弯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客厅里充斥着快活的空气,只剩下谢凛顶着脸上的涂鸦,对着镜子和罪魁祸首,彻底陷入了石化状态。
温清让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