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这个干嘛,我又不能跟着他的理想型改。”
谢凛在镜前假装无意的回道。
沈圆舟对着镜子里的谢凛摸着下巴,最终大手一挥:“行了,就这身!清新里带着点小特别,绝对让人眼前一亮!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夜色已深,晚风带着凉意。
“九点多了,我送你吧。”
“行叭。”
沈圆舟眨眨眼,点头同意了。
将沈圆舟安全送到家后,谢凛独自往回走。
天公不作美,刚走没多远,细密的雨点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就连成了线,淅淅沥沥,在路灯下交织成一张朦胧的网。
冰凉的雨水落在脸上,谢凛猛地想起去谢屿学校给他擦腚那天,与温清让同撑一把伞的情景。
伞下有限的空间,温清让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以及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记忆翻涌而上,让他在冷雨中竟感到一丝不自在的热意。
风裹挟着雨丝,越吹越冷,单薄的外套很快感受到了湿意。谢凛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仿佛没有尽头的雨幕,把心一横:“反正也不远了,拼一把冲回家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埋头冲刺,刚跑过一个拐角,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人。
“唔!”对方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发出一声闷哼。
谢凛踉跄一下,慌忙抬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他面前,同样被雨水打湿了肩头的,不是温清让还能是谁?
他显然也是没带伞,身上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薄款针织衫,被雨水浸湿后,布料有些服帖地勾勒出底下的轮廓。平日里穿着校服或常服尚不显山露水,此刻在湿衣料的包裹下,肩臂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竟隐隐约约地显现出来。水珠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留下几道蜿蜒的水痕。
路灯昏黄的光线穿透雨丝,落在他被打湿的睫毛和头发上,晕开一层细碎的光泽。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带着些许愕然看着谢凛,眼神深邃,像蒙了一层水汽的墨玉。
谢凛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烫得吓人。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凛发现自己是个很没有出息的人,人家又不是裸奔,又没看到什么,自己却感觉到两股热流顺着鼻孔流下。
下一秒,在温清让似乎要开口说些什么之前,谢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什么也顾不上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头扎进迷蒙的雨幕中,狂奔而去。
跑啊,被认出来那不丢人丢到家了?
冷风裹着雨水扑在滚烫的脸上,他却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烧,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惊鸿一瞥——湿透的薄衫下,若隐若现的肩线,还有那顺着脖颈滑落的水珠。
谢凛一路狂奔,几乎不敢回头,硬是凭借着这股莫名的羞窘和爆发力,一口气冲刺了近一公里,直冲到自家楼下,才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一路冲回家,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温清让被雨水打湿后若隐若现的轮廓和滑落的水珠。他几乎是手脚发软地摸出钥匙开了门,抽了张纸巾一头扎进浴室,简单止血后,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才勉强压下面颊上滚烫的热意。
“有病,真是有病……”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那双总是带着点不耐烦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慌乱和水光。那件沈圆舟倾情赞助的薄荷绿猫耳外套搭在椅背上,睁着豆豆眼像是个无声的见证。
或许是淋了雨,又或许是情绪大起大落消耗太大,第二天清晨,谢凛是被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和喉咙的干痛唤醒的。他挣扎着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