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如约而至,市队这边也放了假。
郭禹像是等不及一样,在放假的第二天就带着人搬到了市中心去。
这里对于辛池来说并不陌生,可是上次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并不美好,因此郭禹一直担心辛池会不舒服。
还好辛池并没有任何异样,反而主动帮他收拾起了有些落灰的屋子,两人搬进来后让这个空荡的别墅里多了不少人气。
知道他们和好以后,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是陈祥了,他可以说是陪着他们经历了很长一段的爱情长跑,更知道两个人之间那些难以忘怀的感情纠葛,所以他要比任何人都希望两个人终成眷属。
辛池也很感谢陈祥对他一直以来的帮助,所以在一切稳定以后邀请他和伴侣来家里吃顿饭。
为了表达诚意,辛池特地让郭禹按照他的嘱咐买回来了各种食材,一定要亲手下厨做菜。
虽然被郭禹养尊处优了一个月,可熟练的手艺辛池是一点都没忘,从切菜到下锅再到摆盘整个过程流利极了。
切好花纹的整鱼被辛池慢慢下入油锅里,表皮在高温之下发出高涨的声响,鲜红的鱼肉慢慢褪去了血色的外衣,香味蒸腾而上,逐渐弥漫了整间屋子。
闻着闻着勾起了胸腔里翻腾的恶心感,辛池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手上的动作也受到影响渐渐慢了下来。
郭禹正在一旁打下手,瞧见他不舒服的样子,立刻紧张了起来,连忙洗干净手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辛池摇了摇头,动手将鱼捞了出来,刚放进盘子里,鱼味再次涌了上来,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捂着嘴跑出去吐了起来。
“辛池!”
郭禹脸色突变,整个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正巧看见辛池痛苦地弯腰,他手忙脚乱地过来扶着,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吐了,哪儿难受啊?跟我说说哪儿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啊……别怕别怕!”
辛池靠在他怀里喘了几口气,喉咙灼烧的刺痛感蔓延全身,水光聚集在眼尾的位置,平添了几分破碎的凌乱。
明明难受的是自己,可是这家伙看起来反倒比自己还要难受,慌张中脸色白的甚至要比他更甚几分。
“别担心,”辛池安抚地摸了摸他耷拉着的嘴角,缓了缓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你别怕就行了,我没事,可能是闻着味道不太舒服,吐过就好了。”
他抿着嘴轻轻笑着:“看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孕反的人呢……”
“真的没事啊?你别逞强知道吗?”听出来他在打趣自己,郭禹紧紧抱住他,后怕的吐了口气,“我能不怕吗,看到你这样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低头盯着辛池的肚子,严肃的警告着:“听话一点,不要老是折腾爹地知道吗?”
大概是小家伙听到了爸爸对自己的不满,于是气呼呼的动了一下。
辛池第一个感受到孩子的动静,微微睁大眼睛立刻拉着郭禹的手贴在了刚才的位置。
“摸到什么了吗?”
“摸什么……”
话还没说完,手心突然被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像是被绵软的拳头碰了一下,震颤着平稳的心脏猛然间加速跳动。
郭禹脸上全是被欣喜砸晕的呆愣摸样:“这……这是……”
辛池好笑地看着这个傻乎乎的准爸爸,声音里满是调侃:“小家伙和你打招呼呢,看来刚才你说的话他应该听到了,正在不满呢……”
这个孩子太过安静,以至于现在都快六个月了,还是安安稳稳的沉睡着,不见一丝动静,没想到今天倒是把小家伙闹醒了,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新生命的悸动。
孕育生命从始至终都是伟大且神圣的一件事情,这是一份属于他们生命的延续,更是为这个灿烂而又盛大的世界留下一份新生的希望,在未来的时光里重温着现在的爱与温暖。
郭禹紧紧绷着嘴,眼眶突然红了一圈,一把将人贴近温暖的心口,紧接着有些哽咽的话落在了辛池的耳边。
“辛苦了……”
新生命固然让人欣喜,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于辛池的痛苦挑战,仅仅是孕中期就已经这么折腾他了,很难想象越到后期他还要承受多少磨难。
辛池哪里听不出来这句话里的担忧,他展开双臂搂紧郭禹的脖颈,满腔的颤动化作了温柔的轻抚:“傻瓜,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
“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柔化了所有的目光,浅笑着吻向郭禹的侧脸,一点点轻柔的安慰这个情绪不稳的大朋友,“为了照顾好我,你也很辛苦啊,所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
娓娓道来的话语戳中了柔软的心底,郭禹咬紧牙关狠狠抱着怀里的人,最后还是没出息的哭了出来。
那一年他用执拗赢得了一生的幸福,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情。
听着沉闷的哭声越来越响,辛池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傍晚时分,陈祥带着他的家属来到了家里,郭禹和辛池两个人一起去门口迎接他们。
陈祥手里掂了不少东西,扬着笑脸问起好:“老师好啊!”
“对了,栗子叫人……”
他伸手帮一旁比他矮一点的人拉下雪白的围巾,少年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和一张精致无暇的小脸。
他跟在陈祥后面喊着,声音清脆极了:“老师好,禹哥好,我是童栗。”
辛池从前在婚礼上远远见过童栗一次,后来也没有细看,今天一见才发现这孩子看着很是年轻。
“你好,欢迎欢迎,赶快进来暖和暖和。”
童栗笑的格外灿烂,跟着辛池走向屋里。
郭禹眼疾手快地拉着后面的陈祥,皱着眉一脸严肃的看他:“你这家伙还诱拐未成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