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是所有杀手里与我配合的最默契的,也是唯一相熟的。”
小萤站在梨花树下,仰望坐在树上擦剑的沈安。
“都说让你下来擦剑了,你看你剑上的血都把梨花弄脏了。”
沈安看了看天色道:“一会要下雨,等雨过后,它们便又干净了。”
“可是沾过了血,哪怕雨水再怎么冲刷,也恢复不到原样了。”
沈安擦拭剑的手顿住,是啊,只要沾过血,便再也不可能拯救了,错了便只能是错了。
“小萤,你想离开朝影阁吗?”
小萤在地上坐下,用掌心接住落下的梨花。
“离不开的。”
“若是可以离开呢?”
“沈安,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若是你想活的长一点的,那便不要再起不可能的妄念了。”
沈安将剑收回鞘中,从树上跳下去。
“今天早上有两个妄图逃跑的人被阁主杀了,杀了那两人后,阁主当着许多人的面说了一句话。若谁想离开朝影阁,只需要杀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便可离开。”
“阁主当真这么说?”
“是,所以小萤你最重要的人是谁?”
“我哪有什么重要的人啊,也就和你说的上话,何况杀手是没有朋友的,哪会有什么重要的人。”
“我有。”
“是谁?”
“你。”
小萤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沈安。
“所以你想杀了我离开?”
“我不会杀你的,我只想来告诉你这个消息,你可以好好想想,也许自己也有一个重要的人呢,只要你杀了他,你就可以离开了。”
“自阁主说出这句话到现在为止,有几个人离开了?”
“一个都没有。”
“那还真是可笑啊,每天干着杀人的事,最后却杀不了这个可以令自己结束这令人厌恶命运的人。”
沈安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落在剑鞘上的梨花。
沈安一直觉得杀手的剑是这世间最肮脏的剑,因为这上面不但有坏人的血也有好人的血,甚至还有不少无辜的人血。
明明都是人,可杀手却只能在黑暗里阴暗爬行。
因为什么都没拥有,所以在别人给予一点温暖时,总会将之奉为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当面临选择时,最邪恶的刀,哪怕它曾高高举起,重重挥下,见过无数血流成河的场面。此刻它也只会安分的呆在自己的剑鞘里,哪怕有刀刺向它的主人,它也不动分毫。
梨花停了,风也将剑鞘上的梨花吹落。
“沈安,你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
“我想大概是自己长的太帅,怕杀人的时候,对方被我的美色迷住,杀起来就没这么有意思了。”
“你还真是一无既往的变态啊。”
夜晚,一个身影提着长剑来到沈安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