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长,要不让他留下待一段时日,在这里体会一下什么是道法自然?也好跟着你多学着点。”
林景行颔首,“行吧。”
林舒颜在这里吃了午饭走的,这里的斋饭很有独到之处。
然后,她就向二伯告辞了。
七八年前,她其实是图可以出府放风,所以主动申请了这个任务。
老太太也希望自己的二儿子,还有半只脚在红尘中。
于是同意了让她月月前来。小侄女儿歪缠,老二总不好一直冷脸相对。
林玥送姐姐出去,半道遇上了观主。
林舒颜忙上前行礼,“见过观主。”
这位可不一般,是当今天子的方外至交。
她二伯会选这里出家,其实就是托庇于观主。
他运气好。以前来看桃花,救过被山间毒蛇咬伤的观主。
那会儿,观主还只是个普通道士。
二伯能顺顺当当的出家避祸,也是观主在天子面前帮他求了情。
林玥赶紧跟着见礼。
观主穿着华丽的法衣。上头绣有各种道教吉祥图案,如日月星辰、宝塔、龙凤等。
看这样子,今天是接待了皇家的贵客啊。
因为,今天不是道家的什么大日子。原不用这么正式打扮的。
林舒颜为了接近二伯,对道家的庆典这些是做过研究的。
她每月都来,也见过观主好几次。
观主停下脚步,“林三姑娘,又来看你二伯啊?”
“是的。这是舍弟,送来请清虚道长调教一下。”
观主点点头,‘嗯’了一声。
林舒颜觉得老道士今天看她的眼神有些玩味。
想一想自己在他的道观里和道长书信往来,他不可能不知道。
二伯不知道是有可能的,有人屏蔽了他消息。但观主真不太可能不知道。
心一横问道:“请问,重阳道长好么?”
观主笑道:“不大好,缓缓吧。”
那位还真没让人这么愚弄过,而且足足七年啊!
他说完就走开了。
林舒颜对林玥道:“不用远送了!记得听二伯的话。他虽然如今为人冷漠些,其实是外冷内热。”
林玥点头,“我知道,三姐姐。”
林舒颜冲他挥挥手,看着他进去。然后走到道长那进小院去叩门。
可惜,吃了个闭门羹。
想想观主的话,她叹口气。跪下在门口磕了三个头。
她今天就要走了,不知道下次回京是什么时候。
又等了一阵,门还是没有开。
林舒颜只好带着人坐上马车从大道绕行下车。
山脚下一刻钟的路程,路边有一个小茶馆。她就准备在那附近转角处把跟车的人放翻。
镖局的人答应远远的瞧着,不让他们被过路的人劫掠了。
今天之后,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马车来到茶馆附近,老远就看到茶幌子随风飘舞。
林舒颜不是要在茶里加料,那会连累人家开茶馆的老人家。
而且,刚在道观坐着喝过茶,这些下人也不需要喝茶和歇脚。
她是打算直接打晕。
不料,马车刚靠近转角的地方,就听到茶馆那边传来打斗的声音。
车把式虽然和林舒颜不熟,但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因为没有去处,就留在了镇国侯府。
这样的人自然不至于听到这些就慌了神。
他吁停了马,扭头对林舒颜道:“三姑娘,前方有人打斗。咱们是先回观里还是怎样?”
说着下车安抚地摸了摸马颈、马背。
林舒颜撩开车帘,蹙眉。怎么这么不巧?
她道:“这里靠近玄都观,恐怕被袭击的不是等闲的人。咱们过去看看,有需要就搭把手。”
说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车把式一愣,然后想起听说过三姑娘习武的事。
倒是仆妇有些惊惶,一把拉住林舒颜的胳膊,“三姑娘,躲着些吧!让小厮过去看看,咱们赶着马车回去观里报信。观里有专门习武护观的道士。”
林舒颜不想再节外生枝。她准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随机应变。不行就趁乱跑掉!
“怕是等不及了。你过去观里报信,把不会武的都带走。”
“哎哎、好的。可是您......”
林舒颜一把甩开了她的拉扯,大步朝茶馆走过去。
仆妇害怕出事。咬咬牙,还是照她说的,朝玄都观跑去。另一些人不会武的也跟着她跑了。
小厮没敢跑,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三姑娘。
舒雅和锦绣、锦瑟也已经跟着林舒颜下了马车,一起过去。
林舒颜转过弯一看,然后大惊失色,“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