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们身为大家闺秀,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如果是秉明了长辈、又有人护送,还是可以出门的。只是不能频繁出门逛耍而已。
红梅道:“是有三等丫鬟在外头议论,奴婢听到了进来告诉我们姑娘的。”
林舒颜道:“那想必她们也是听人说的,回头顺着这个方向查问就是。你们没出去,东西依然丢了。这是身边出了内贼。二姐姐现在怀疑谁?”
如果没有怀疑对象,林嫣然肯定不至于身边只留了两个祸福与共的贴身丫鬟。
她虽然性子庸懦,但其实很内秀。琴棋书画,她是家里学得最好的。
这种人心思细腻、严谨。在后世搞艺术,配个长袖善舞的经纪人,很吃香的。
林嫣然道:“我怀疑乳母。”
乳母以前就偷过她的首饰去典当,那会子是她儿子赌钱输了。半个月后才赎回来。
那之后,她就让白雪把贵重东西全锁起来了。警告了乳母,但并没有秉明长辈、把人赶出去。
林家的规矩,乳母可以当半个娘,能做小主子一半的主。
而且她从小姨娘就没了,夫人又不管她。乳母带大她,也是确确实实的情分。
所以那一次她替乳母遮掩了过去。
林舒颜看看堂姐,“你现在是担心闹开了不好?”
林嫣然点头。
乳母不怕她,但却颇为敬畏三妹妹。也许三妹妹出面,能问得出来。
林舒颜道:“二姐姐,你可真糊涂!这个事太大了,不能再遮掩过去。别人是处心积虑偷你贴身的物件。如果不赶紧拿出个应对,也许明日,甚至可能今晚上就有人拿着东西上门,说是和你有瓜葛。而且,也是因为这件事太大。如果真是乳母干的,她是怎么都不敢承认的。不能再拖了!红梅,你赶紧去禀告世子夫人,就说我和二姑娘在这里等着。请她叫上世子,赶紧过来一趟!”
林嫣然顿时变了脸色,“我没得罪过谁啊!”
“有些人,不会只因为你得罪了他才动手。万一你挡了他的路,也可能清除掉你的。”
镇国侯府的世子夫人梁氏,是侯夫人三年前诚心聘来的当朝新贵家的姑娘。
天子想让老世家和新贵联姻,互相影响。所以,侯夫人此举,老太太和侯爷都还算支持。
梁氏也已经准备歇下了。今晚世子去了侍妾那里,她在听女先儿说书。睡得比平时晚些。
她一听红梅那么说,就知道小姑子那里怕是出大事了。赶紧去侍妾那里叫人。
“什么人啊?”应门的人很不耐烦。
梁氏道:“告诉世子,出事了。三姑娘派人来请我。赶紧出来,跟我一道去处理!”
三妹妹还指明要叫上世子,那肯定事情不单与府里有关。府外的事,她也是不便伸手的。非得把世子也叫去不可。
世子林琛其实已经在和侍妾办事儿了,正被伺候得舒爽。
但他自己的夫人自己清楚。绝不是会因为拈酸吃醋,这时候找由头来打断他好事的人。
大户人家的姑娘有的是手段,不会闹得这么难看。
又听说是林舒颜派人来请,知道不是大事她肯定不会这样。便也只是整理好衣服就急忙出来了。
两人来到林嫣然的闺房,林舒颜已经根据‘挡了路,要被人清除’展开去想了。
见到他们两个,她忙道:“打扰大哥、大嫂休息了。但兹事体大、关系到所有林家女孩儿的前程,我也不得不如此。”
“说吧,什么事?”
梁氏知道自家亲小姑子三天没有两句话。问林舒颜应该还快些,便直接开口问她。
林舒颜言简意赅把事情说了,“我想请大哥赶紧派人出去查一下。是不是孙家来人了?”
二姐姐真的是与世无争的一个人。所以,会意图清除掉她的人很好想。
林琛道:“你是说孙家想坏二妹妹的名声?他们......想退亲?”说到后面,他眼睛瞪大。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我只听大伯说过这个姓孙的相貌魁伟、擅长交际,在兵部任职很有前途。但人品,大伯没提过。”
估计在大伯心头,有一些根本不叫事儿。譬如把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收用之类的,他就只会觉得是风流不下流。
但这件事如果真与孙家有关,那个人的人品可不只是这点问题。
林琛想了想,二妹妹已满十六岁。按道理孙家是该来提亲了。这会儿还没有动静,兴许是真生了这个心。
但他们要退亲就退亲,坏二妹妹名声做什么?
梁氏道:“人家不想担毁约的名声。二妹妹订婚是哪年的事?”
林琛道:“二叔中进士、入东宫之后。他们祖上在军中攀附二代镇国公、咱们的曾祖父。所以爹才说也算得世交。可他如今竟然......他是真不怕得罪咱们林家啊!”
梁氏道:“怕还是之前那个事的余波。”
小叔子骑射功夫马虎,被天子恶了;大姑子在后宫也完全不受宠。林家眼看着没什么能立得起来的人了,只能指望三房的堂妹去联姻高嫁。
人家觉得林家不是良配了,不值得正妻之位也是正常。
她家当初不也算是被骗婚的么。只是如今也没法反悔而已。
但这个姓孙的,也确实人品不堪了些。既要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