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是打发心腹辗转送出去代售的。
反正手头有钱,是挺方便。至少想买什么都不用跟姨娘去解释半天,搞不好还拿不到钱。
林舒颜笑笑,“以后你就知道好处了。”
“三姐姐,我以后能时常过府看你么?”
姨娘说她自己不识字、见识浅薄,让她跟着三姐姐多学。
至于嫡母,其实压根就不怎么管她和四哥。不过,也没刻薄、克扣他们就是了。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林晏晏眼底是满满的依恋。
林舒颜摇头道:“恐怕不行。”
林晏晏眼中一片黯然。
不过也知道祖母和大伯都走过继的棋了,肯定是要运作将三姐姐高嫁。
高门府邸,规矩大。三姐姐刚嫁进去的时候,定然诸多不便。
要想走动方便,除非等到她成了当家主母。就像大伯母这样。
“那我以后和三姐姐嫁得近一些。”
打发走了庶妹,林舒颜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她看看舒雅,“二门上还没有回话么?”
舒雅摇头,她之前其实借故靠近过二门。但没见到传信的小厮。
“晚一点,我再去问问。”
等到近午的时候,舒雅拿着信回来了。
不是回信,就是林舒颜写的那封。
“说是叫了半天门才有人开,还让他以后都不必去了。啪一声关上门,信也没有收下!”
林舒颜叹口气。道长生她气了,而且气得还有点狠。
这是要从此断绝往来的意思么?
她做的事确实是有些过分。
类比一下,道长就相当于一个辅导国考的名师。出于爱才之心,无偿给她提供了极好的备考资源。
临到头还设法给她安排了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
这一次甄选年龄截止十四周岁。这怕是道长费了心,专门为她设置的年龄门槛。
结果,她根本就没有参加考核的资格。
就相当于明知道国考政审明知道过不了,还白嫖了人家七年的费心指导。
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但是,她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呢。就要这么失去联系,余生缘悭一面?
舒雅看她沮丧得很,不由问道:“咱们下次去,跟我姑父打听、打听。”
“他说他道号是重阳,但玄都观压根就没有重字辈的道士。”
林舒颜也没敢提出抗议。毕竟她也给人家说自己叫林元元,观中清虚道士是她叔伯。还说了她行三。
其实她不是后来将错就错,是见第一面就下意识隐瞒了自己是女儿身。
女孩儿出门在外、和人交往都有诸多不便。
舒雅道:“那就叫他重阳道长。重阳道长一开始气得狠,但时间长了应该也能体谅姑娘的难处。不至于就此断了联系才是。”
“可是,我们已经在京城待不了多久了。未必还有机会取得他的谅解。”
这个事如一块沉沉的石头压在了林舒颜心头。
接下来两天侍疾,她脸上都没有太多笑容。也没心思说笑话逗老太太开心了。
“元元,你在愁什么?”
林舒颜道:“祖母,以前元元对外头的事了解得不多。但这一次,替三哥谋职事都得您老人家亲自出面。看来林家在官场、在勋贵圈子里的地位,真的是每况愈下。”
气色已经好转很多的老太太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咱们这样的人家,衣食是不愁的。但在圈子里日渐边缘化,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幸而......”天子还记挂着林家。
但可惜珏儿和珩儿表现不佳。另外三个族孙在霍宇公子衬托下,也不甚出挑。
“三哥已经挑了做教习的家将去庄子上用功了。给他三年五载的时间,未必没有重振家声的机会。还有二哥,去江南读书已经整整八年,只过年和您老人家过寿才回京。这一次回原籍考童生试,应该能有个不错的表现吧。对了,还有玥儿,他这次也要下场考童生试。正在头悬梁、锥刺股呢。祖母,过几天去看二伯,我想把玥儿带去。听他讲讲下场的经验。”
林珩还是不想在从前的社交圈待着。他把林舒颜从小私下用过的家将教习,都带去庄子上了。这样也好,他们还能多一份月例收入。
老太太点头,“只要你能哄得了他开口指点,尽管带去就是。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