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是不可能的,这种事明棘无论如何不会干第二次。
周知兮想想而已,以他的性子相亲相不出什么。他相信缘分到了,那个人自然会出现。至于现在……他当做看不见吧。
江一色试探性问:“前辈已破开封印,重获自由。可想过往何处?行何事?”
苍湄岁数不小,阅历丰富,怎会不知问此的用意。以前那些妖或人见她,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生怕不小心惹怒她。
偏偏眼前这几个人,还未白日飞升,其中一个刚刚踏入修行,却处处透露出不畏惧她的想法。不仅不怕她,还想限制她的行动,以免出去祸乱人间。
该说此人愚昧还是负责?苍湄眼眸微垂,她若想做什么,凭他们的修为能拦住?
被封印时苍湄时时刻刻在想,等出去一定游遍天下,想做什么做什么。如今她改变想法,面前这几个人挺有意思,与他们相处看看也不吃亏。
“并无特定去处。”
江一色态度诚恳,眼神格外认真:“前辈既无去处,不如来我一仙门做客吧。”
“好啊。”
苍湄答应得十分爽快。她确实想去看看,怎样的门派才会养出他们这样的人。
事情敲定,众人就此出发。而被妖气侵蚀的看守者后人们,他们没管。
结界已破,小秘境与结界内地盘合为一体,今后他们应当不会担心没吃的。至于他们会不会选择吃别的,不是明棘等人该操心的事。
路摆在面前,往哪边走全看他们自己。继续向恶还是向善……
空中一辆华贵的大马车飞驰,马车内坐着明棘一行人,只有孔昭在外面。
周知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一群人中就他修为最低,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问。
明棘与江一色互动如常,无妄该吃吃该喝喝,似乎马车里并没多一个妖。
苍湄侧躺着,手撑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们能做到毫不在意呢?她不够美丽,还是不够强大?
马车就在如此和谐又有点诡异的气氛中抵达一仙门山脚下。众人下车,苍湄见到云山雾绕颇有仙家之风的一仙门挑眉。
妖喜爱的东西和人类到底不一样,苍湄的居所乃山洞,里面应有尽有。她不是很喜欢住这种特意盖的大房子,四处漏风,感觉到处都是危险。
有弟子前来迎接,恭敬有礼。
无妄三人先回自己的住所,弟子原打算给苍湄也安排一间客房,众所周知江长老不喜与人同住,月公子除外。
江一色让弟子下去,苍湄与他们同住。
弟子一愣,躬身退下。
三人一同回殿宇,苍湄走到殿前望其上的牌匾:“澈月宫?”
明棘与江一色相视一笑,自从决定好孩子的名字,他们便将殿宇改成澈月宫。以往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只会叫澈月宫。
进殿后,明棘含笑客气:“前辈请随意。”
苍湄翻身躺下,趴着晃脚手撑下巴看两人叹息:“吾的魅力大不如前啊。”
江一色轻笑:“前辈感叹刚才的弟子没欣赏前辈的绝世容颜?前来迎接晚辈的弟子皆为规矩之辈。在晚辈面前从不抬头,不抬头如何能看到前辈的容颜?如何为前辈所迷?”
“没趣。”苍湄翻过身成大字躺着,“不知吾被困多少年,凡间变化如何。”
“前辈若想去凡间看看,晚辈与阿月愿陪同。原本我们便打算四处游历。”
苍湄正欲说什么,岂料外面传来开心的声音:“一色,听说你们回来了。玩得……”
话未说完,师祖见有外人在,忙端起长辈的架子。
江一色带着明棘上前行礼,转头介绍:“师祖,这位前辈名苍湄,我们在小秘境遇见,特来拜访。前辈,这位是晚辈的师祖。”
师祖瞧一眼,见其周身妖气没说什么。
苍湄很好奇对方的反应,却发现没反应。她起身莲步款款走过去,红唇微勾纤纤玉手挑起师祖的下巴:“模样生的不错,奈何经历几重大劫无法飞升。考不考虑伺候吾,与吾双修,保管你顺利白日飞升。”
师祖面无表情剑指挡开那只手:“修行乃我个人之事。成败都好,无须借助外力。”
苍湄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难怪你们门派里出这几个小顽固,原来有老顽固。修行修行,逆天而行。若不抓住每一次摆在眼前的机会,如何能走向高处?”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抢来也不是我的。前辈的道是道,我的道也是道。你走你的道,我修我的道,各凭本事。鄙姓姜,愿领前辈游览我一仙门。”
苍湄抬眼,师祖泰然而立。气氛沉默,仿佛谁在心里酝酿什么随时可能爆发。
江一色打破平静:“不知师祖有何事?理当我前去拜访,怎料师祖来得如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