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兰筠以为她终于可以安静呆会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熟悉的手机铃声,这会听在江兰筠耳里,犹如魔音入耳。
江兰筠看到是陌生来电,立即挂掉。
没想到这个陌生来电又打了过来。
江兰筠快速挂断,并且把手机静音。
一整个晚上,江兰筠辗转反侧,脑海里都是她和钱斐的事,思考着如何与钱斐相处,思考得一晚上失眠。
天大亮的时候,江兰筠睁着疲惫、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天花板,半晌才拿起自己放床边的手机。
自己手机此时有方阳生发过来的微信,以及他打过来的未接来电。
江兰筠顿时一震,诧异看着手机。
现在已经快10点,方阳生一个小半小时前给她发微信,向她借钱;一个小时前,给她打电话,但是她没接。
江兰筠着急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给方阳生回电话。
“兰筠。”方阳生很快接起来,只是电话里的嗓音异常沙哑。
江兰筠带着歉意,立即跟他解释:“抱歉啊,我昨天睡前,手机调静音。现在刚起床,刚看到你发过来的微信。”
方阳生沙哑着嗓音,连忙说道:“没关系的。”
“你嗓子是什么情况?你需要多少钱?我转给你。”
方阳生昨天经过艰难斗争,最终在病痛的折磨下,决定找江兰筠借钱去医院看病。
只是他给江兰筠发微信以及打电话,江兰筠都没回复。
方阳生以为江兰筠的沉默,是在拒绝他。
虽然心有难堪,但是识趣的没有继续发微信和打电话。
现在听到江兰筠不是故意不回他,方阳生瞬间释怀,窘迫和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感冒越来越严重,昨天嗓子开始沙哑,今天想找你借五百,去医院挂号看病。”
江兰筠听完,把通话外放,打开微信,边微信转账,边说道:“我先微信给你转点钱,到时候要是不够,你再找我。”
江兰筠给方阳生转了1万。
方阳生看到转账金额,不敢接收,直接给江兰筠退回,着急地说道:“不需要这么多,只要五百就好。”
江兰筠重新将1万转过去,向方阳生解释着:“有备无患,你先收着,看完病,剩下的再还给我,不够的再找我。”
去医院,万一要抽血拍片,那几百块是不够的。
顾虑着方阳生犟脾气上头,执意只要借五百,江兰筠立即强硬的说道:“就这样说定了,钱你先用,剩下的到时候再说。不要再退来退去,快点去看医生吧。”
方阳生心中百感交集,沙哑的嗓音带着哽咽:“那我先去看病。”
刚才他找江兰筠,江兰筠没回他,他硬着头皮,找他舍友借钱。
只是他舍友都毫不犹豫拒绝他,并且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不屑。
那时他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读大学只会拖累家里人。
江兰筠吃完午饭,重新回到出租屋后,打电话询问方阳生看病情况。
得知方阳生在医院挂水,江兰筠起身去医院看他。
江兰筠坐着公交车,到了医院的公交站。
公交车站在门诊附近,江兰筠从门诊进去。
走到路边的花坛,江兰筠突然听到一阵猫叫声。
江兰筠好奇看过去,发现茂盛的花坛地下有一只大橘猫,猫旁边有一个黑色的袋子。
袋子鼓鼓的,像是装着什么有棱有角的东西。
江兰筠小心翼翼地蹲下去。
大橘猫看到江兰筠,居然不害怕,继续用爪子扒着黑色袋子。
花枝挡住大部分日光,昏暗的视线下,那是厚一点的黑色塑料袋,猫的爪子锋利,塑料袋很快被猫抓破。
黑色塑料袋露出一大角粉红色的东西。
随着橘猫继续扒拉,黑色袋子缺口越大,袋子里面装的东西越发清晰。
江兰筠定睛一看,那粉红色的东西居然是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震惊不已的江兰筠立即拿出手机,把这个画面拍下来。
然后捡起花丛中一根干树枝,拿着树枝,小心翼翼地把黑色袋子勾出来。
橘猫看到江兰筠要抢它东西,生气露出尖利的牙齿对江兰筠哈气,还伸着爪子挠着树枝。
橘猫反应太激烈,江兰筠有点怕橘猫突然冲出来,抓伤她。
她站了起来,观察着周围。
刚好,有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医生路过。
江兰筠立即叫住他:“医生!”
年轻医生不解地看着江兰筠。
江兰筠指着花坛,对他解释道:“花坛里面似乎有一袋钱。”
医生打量着江兰筠,半信半疑弯腰看向江兰筠指的地方。
花坛下,袋子里的钱露出来,还有只橘猫守着。
医生也不敢贸然把钱拿出来,直接打电话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