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高锐忍不住把实情相告:“我借了高利贷,明明只借10万,才一个星期,利滚利,本金加利息快20万了。贷款公司这几天一直来找我要钱,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高锐此刻心如刀割,懊悔不已。
他辛辛苦苦和周围比较要好的朋友借钱,可只借到两千多。
他欠了20万,两千块远远不够填这个无底洞。
只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什么?”江兰筠被巨大的数额惊得坐直身体,“你告诉你家里人了吗?”
高锐声泪俱下:“没有,我不敢告诉他们,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也没办法替我还。”
他爸妈都是底层打工者,他们抚养他上大学已经是不容易,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告诉他们,只会让他们担心。
高锐这几天被追债的人追得神经紧绷。
夜深人静,向江兰筠吐露心声,一个大男子汉哭的惨兮兮。
“你怎么突然借了那么多钱啊。”
高利贷的事情都说给江兰筠听了,高锐索性把前因后果说出来:“之前周延迅的手表丢了,他们家人要我赔钱,不赔就要到学校闹。主管就帮我联系一家借贷公司借到钱,那时急着借钱,签合同的时候没注意看,没想到短短一个星期,欠款翻了两倍。”
高锐隐隐约约察觉到主管有问题,然而他没有证据。
他去找过主管,只是主管说他不知情,不知道他朋友给他找了一家高利贷公司。
还信誓旦旦说要替他想办法。
江兰筠震惊不已:“不是你拿的手表,当初你应该报警的,而不是被恐吓一下,就火急火燎借高利贷私底下赔偿解决。”
“主管说报警会留下案底,还说周延迅的家人要到学校闹,当时我一紧张,头脑发热,做了傻事。”
高锐被追债追得已是悔恨交加。
江兰筠无奈叹了口气:“20万我找朋友下,看他可不可以帮忙,最迟明天打电话给你回复。”
高锐一愣,不敢置信:“那是20万,是20万,不是2万,不是小数目的。”
他怀疑江兰筠是不是听错了。
“我知道,不过,我不能保证可以帮到你。”
江兰筠不敢和高锐说她有钱,不敢轻轻松松地答应。
买完房子后,她现在虽然有剩钱,可以帮高锐把高利贷还了。
只是人心险恶,难保高锐知道她一下子可以拿出这么多钱,会不会心生贪念。
章仪露不是说她这个穷舍友认识了一个有钱朋友嘛。
那她就问问钱斐,能否以他的名义,她来借钱给高锐。
要是高锐真的生了坏心思,以钱斐的家世背景,估计会忌惮一二。
江兰筠庆幸之前花大笔钱买房的时候,碰到的是钱斐;庆幸钱斐比她有钱;庆幸钱斐为人磊落。
现在回想起来,反倒有点后怕。
想到这,江兰筠沉默叹了口气。
对于江兰筠的话,高锐不敢相信,也不报希望,但还是感谢江兰筠:“那麻烦你了,你朋友要是帮不了,你不要勉强。”
高锐的眼神黯淡无光,满满的绝望。
平常人家,有几个能一下子,并且愿意拿出怎么一大笔现金借给一个学生。
推己及人,换他,他肯定不愿意。
“我知道的。”
江兰筠现在不敢答应高锐,不敢给他希望。
万一钱斐不愿意,她可能还得再想想办法,看以什么方式把钱借给高锐。
有过希望,但是希望落空,比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更让人意难平。
“你好好休息,希望明天就有好消息告诉你。”
“好。”高锐觉得很不好意思,“你也好好休息,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打扰你。”
他能找的人都找了,没办法了,纠结了一晚上,不得已打到江兰筠这边。
江兰筠宽慰高锐:“没事的,我刚才还没睡。”
高锐挂掉电话后,脑子很清醒,这种时候,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一直清醒到天亮,等天亮继续打电话借钱。
因为他不相信江兰筠能找到人帮他。
要是有人能一下子拿2万借他,他都觉得是上天可怜他,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只是他借钱的电话次次被拒。
高锐心如死灰,抱膝蹲在角落边。
蹲了很久,手机陡然铃声响起。
看到是陌生来电,高锐脸色煞白,手一抖,手机掉在脚边。
电话铃声犹如恶魔催命,高锐头皮发麻。
他这几天接到的陌生来电都是讨债公司的,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欠了多少钱,告诉他要还多少钱,威胁他不还钱的下场。
可是他不敢不接,他不接的话,讨债公司就要闹到学校找他要钱。
高锐脸色发白,手抖得跟筛子似的,嗓音发颤接起电话:“喂。”
“高锐,你今天要是不能还钱,过了今天,就要多欠我们2万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