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当然不叫闲事了。”魏鹤亭傲然说,“再说,我没有不让你管。”
“……”
有股热气攀上孟栀乔的耳根,一张嘴有些结巴:“那、那要是我室友的事呢?我今天看见她跟我那个培训班的学长在一起,俩人好像已经确认关系了。”
“那确实是闲事。”魏鹤亭直截了当,“不过你要真想管,我不拦你。”
“为什么?你不会觉得我耽误时间?”孟栀乔意外之余,还有些窃喜。
魏鹤亭说:“你不管也会一直琢磨的,直到你觉得自己尽到了该尽的责任,不用再对事情的后果负责为止。”
对于魏鹤亭的理解,孟栀乔欣喜若狂。
往常,孟栀乔能理解所有人,因此没什么脾气,但很少有人能理解孟栀乔。原先有个郎铮铮,已经让孟栀乔觉得难得,现在多个魏鹤亭,更觉可遇难求。
“那你觉得,我怎么提醒她比较好?”孟栀乔问。
“人家已经确认关系了,你还提醒什么?”魏鹤亭干脆地说,“搞不好,她还会反过来怨你挑拨。”
“也对。”孟栀乔迈开脚,继续往培训班的方向走,“那就这样吧,人各有命,说不定哪天她自己就会发现不对劲。”
“嗯,你注意点,别太信她的话。”
“好。”
……
晚上十二点,孟栀乔熄了台灯躺到床上。
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孟栀乔心里怪怪的,刚翻身背过去,手机震了,是楚瑶打来电话,让孟栀乔帮忙开下门。
孟栀乔下床,打开楚瑶那边的台灯,踮着脚去给她开门。
门一拉开,楚瑶挟带满身寒气进来,手里拎着购物袋,丁玲咣铛,窸窣作响。
“谢谢。”楚瑶低声说。
“不客气。”孟栀乔重新锁上门,跟在她身后,“你怎么回来得越来越晚了?”
楚瑶把大包小袋轻轻放到桌上,说:“我跟陈帆在一起了,在外面玩得久了点。”
“哦……”
孟栀乔借着台灯的光,看见楚瑶脖子上有一块块红印,心倏地跳到喉咙间,“马上要统考了,怎么想起谈恋爱了?”
“你不觉得他很帅吗?”楚瑶两眼放光,“他完全是我的天菜,再说都是学表演的,也有共同话题嘛。”
天菜,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审美。孟栀乔试图说服自己。
“不管怎么说,可别耽误你考试。”孟栀乔劝道。
楚瑶一脸纳罕,“怎么会耽误呢?他可是全国第六诶,天天给我开小灶,比往年成功的概率高多了好吧。”
“那……挺好的,你早点洗洗睡吧。”
“嗯。”
孟栀乔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床上,别别扭扭地睡了。
第二天傍晚,孟栀乔在便利店啃三明治,魏鹤亭久违地打来电话。
耳机里再次响起学校的广播,让孟栀乔有些恍惚。
和前些天放的歌不一样,今天广播里放的是06年的《词不达意》,年代略早些。孟栀乔面对越发萧条的街景听着歌,热泪盈眶。
歌没唱完,魏鹤亭问:“怎么哭了?”
“不知道。”孟栀乔尴尬地破涕为笑,“可能想到了歌里唱的情形吧。”
“哦。”魏鹤亭比她更尴尬,“看来今天这通电话打得不够刚好。”
“没有。”孟栀乔止住哭腔,“我就是想起我跟我妈的沟通了,我好像在她面前也经常词不达意。”
魏鹤亭大约是不会安慰人,极不自然地换了话题:“今天怎么样,有好好学习吗?”
孟栀乔无奈哼笑,“我跟你聊心里话,你问我有没有好好学习?”
“问你就回答,哪那么多话。”
“有啊。”孟栀乔嘟哝,“我不好好学习还能干嘛。”
“你能干的事多了,今天去戏剧学院,明天约人吃饭。”魏鹤亭又怪里怪气的。
孟栀乔狠狠咬一口三明治,边嚼边说:“你怎么过不去了,老说这些事。”
魏鹤亭听见她在嚼东西,问:“在吃什么?”
“三明治。”
“有我做的好吃吗?”魏鹤亭随口问。
“……什么?”孟栀乔隐约想起某个味道,但不确切。
魏鹤亭拖慢话音:“我说,有我做的好吃吗?”
终于,孟栀乔记忆里的三明治,从形状到味道都变得清晰起来。那天她拆了好久的保鲜膜,原来是魏鹤亭一层一层裹上去的。
要是吃得再认真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