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孟彦霖挣开她,“辣的太开胃了,你会越吃越馋的。”
孟栀乔争辩:“那是魔芋做的,没热量。”
“那些油不是热量啊?”孟彦霖去门口换鞋,“别想了,赶紧吃吧,我去食堂了。”
“你……”
孟栀乔连斗嘴的力气都没了,恹恹来到岛台前。
这个时间,正是雅馨居每家每户大展厨艺的时候。孟栀乔拿上叉子端起盘,决定去一单元后面就着别家的饭香吃。
楼后面朝南,太阳正毒,孟栀乔只好背靠南墙,蹲在墙的阴影里,模样可怜的像要饭。
这办法虽艰辛,却有点用,孟栀乔闻着各种鸡鸭鱼香,闭眼咀嚼嘴里的西兰花,倒也能下咽。
眼前的光突然暗了些,孟栀乔一僵,缓缓睁眼。
两条藏蓝色的裤腿,再往上,白衬衫,锁骨,被太阳照得煞白的脸。
孟栀乔心脏骤地一缩,随即跳到喉咙间。
“你在这儿干嘛?”魏鹤亭拧眉问。
孟栀乔左手大拇指抠紧盘子,右手捏紧叉子,慢慢站起来,红着脸回答:“显而易见,我在吃饭啊。”
“……三十多度,不嫌热?”魏鹤亭紧盯她的脸。
孟栀乔这回才看清他的瞳色,比他的发色深一点。
好看是好看,就是显得人不精神。
孟栀乔看着看着,忘搭他的话。
魏鹤亭垂眼哼笑,眉毛展开一瞬很快又拧起,“你不是脑子坏了吧?”
孟栀乔喉头滚动,说:“我就是吃不下这个,想用邻居们的饭香下个饭。”
“……”
“怎么了,我这样违反什么规定了吗?”
魏鹤亭的睫毛忽闪下,“来102吧。”
话没落,人已经转身了。
孟栀乔呆在原地,没动。
魏鹤亭弯腰钻过一根晾衣杆,回头看她,“不是朋友吗,一起吃饭很为难?”
孟栀乔控制好胸口的起伏,低头迈开步子,“不为难,不为难。”
跟着魏鹤亭钻过晾衣杆,穿过一单元和西墙的夹道,踏上一单元的台阶拐进楼道,一直往里走,往里走,直到魏鹤亭停下输102的房门密码。
孟栀乔顿住脚,盘子上的指甲已泛白。她看着他的背影,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还是魏鹤亭吗?
未免太热情了吧。
门开了,魏鹤亭走进去,转过来看着她,“不用换鞋。”
“哦。”孟栀乔向前走两步,跨过门槛,进入和101一样又不一样的空间。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孟栀乔打个哆嗦。
这两年为了控制体重,她要么不开空调,要么开个27度,很少让自己真的感到凉快。
他家的客厅和家里的布置差不多,沙发茶几,电视挂钟,视觉上,比101要满得多,但不乱,各个地方一尘不染。
魏鹤亭走去厨房,在洗碗池洗了手,就近坐到岛台里边,自顾自地提起筷子。
孟栀乔放下餐盘坐他对面,扫眼台上的四菜一汤,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本来就我一个人。”魏鹤亭夹筷青菜,送进嘴里嚼完,没看她说:“阿姨每天做完饭就走了。”
他吃相很好,干净,斯文,孟栀乔看直了眼。
“那个男的呢?”孟栀乔问,“他不陪你住吗?”
魏鹤亭停下筷子,抬脸看她,“我还没到让人日夜看护的程度。”
孟栀乔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是我舅。”魏鹤亭重新动筷,这次夹了块红烧排骨到碗里,“有时在有时不在。”
“哦。”孟栀乔收了话头,埋头吃自己的饭。
魏鹤亭吃口排骨,嚼完咽下去,看着孟栀乔的盘子问:“你每天都吃这些?”
孟栀乔摇摇头,“我以前吃正常的饭菜,不过都是用小朋友的碗量着吃,这不快考试了嘛,家里管得严了点。”
魏鹤亭放下筷子打量她一遍,问:“你们考试的要求是什么,体重不能到三位数?”
“那倒没有这种硬性要求。”孟栀乔笑笑,“就是视觉上得让考官觉得你轻盈、体态好,四肢协调,有个人气质。”
魏鹤亭更疑惑了,“你现在不符合吗?”
“嗯?”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孟栀乔懵了,比晕碳还懵。
魏鹤亭耷下眼,“听懂了,我就不重复了 。”
孟栀乔表面波澜不惊,心里乐开花了,“有的考试需要录像,视频里看到的和人眼看到的会有区别。”
“哦。”魏鹤亭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白灼虾上。
孟栀乔再看自己盘子里的菜,竟然来了胃口,捏着叉子扎颗小番茄,囫囵个儿地送嘴里,一口爆汁,酸酸甜甜。
正吃着,魏鹤亭起身了,孟栀乔没抬头看,专注吃自己的饭,几秒后,白晃晃的餐盘边上多了双八角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