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财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事实上它鼻子极为灵敏,嗅觉比起阿条都要出色许多,只是它性子跳脱,不如阿条稳重,才很少带出去的。
“阿奶...我能行的。”程柯宁用竹舀将米舀进石磨的凹槽,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不放心,但现在家里还有小鱼儿,你不放心什么,我还不放心你呢,你要是有个好歹,你对得起阿条吗?!”杜桂兰想起阿条的死声音就有些哽咽,如果不是阿条,她大孙哪来现在的好日子。
眼见她旧事重提程柯宁心里一紧,他下意识暼了陆鲤一眼,见他一直看着石磨,像是没听到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
他不想与她挣,也知道她是好意:“知道了,我带去就是。”
杜桂兰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米浆打完以后不能马上蒸,还得让它醒醒,加上磨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索性盖了块布捧到外面放一晚。
回屋杜桂兰已经把饭做好了,今天不吃饼子吃饭,桌上还有一碗油汪汪的炖鸡肉。
每回程柯宁要进山了,杜桂兰都要给做点好吃的,山里不比家里,拿的干粮倒不会饿了肚子,但干巴巴的,不如家里吃的精细,这活吃肉才有力气,故而杜桂兰哪里都省,唯独吃食上是不省的。
杜桂兰给陆鲤夹了块肉,想想他两刚成亲就要分别那么久都有点不忍心,她私底下也问过程柯宁要不晚几日,被他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他虽然赚的多,但担子也重,这些年他赚的家用几乎都填补了程峰留下的窟窿,他若不卖力些怎么撑得住这个家。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陆鲤以为他是在看自己碗里的鸡肉,想了想给程柯宁也夹了块,这些日子杜桂兰对他过分好了,好像他才是程家的孩子似的,这让陆鲤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夹完他才发现桌前的两人都在看他。
对上杜桂兰意味深长的笑,陆鲤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听到耳边那声低沉的笑,陆鲤脸埋的更低了,只求着时间快点过去才好。
夜晚,熄了灯,陆鲤在床外侧躺下。
成亲那一晚的不愉快两人都闭口不谈,但从那以后程柯宁都未曾有过出格的举动,甚至提出过要在地上打地铺,又不好再支张小床,否则要是让杜桂兰看去还以为小两口新婚感情就出问题了,还不知道怎么急。
陆鲤对程柯宁本来就心怀愧疚,哪里能让他打地铺去,只是他打地铺程柯宁也是不肯的,最后那沉默寡言的男人往两人中间放了床被褥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男人吹了灯,也上了塌,陆鲤嗅着空气里油灯的味道轻轻翻了个身。
“明天我要进山了。”
黑暗中陆鲤睁开眼。
他知道程柯宁干的就是这个营生,进山是早晚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