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神楽舞想也不想回答。

“……”圆大梧的表情凝固，眼眸瞬间垂下。

“我只会在你的葬礼上把供桌给砸了，再撒点用朱砂兑成的‘血水’和糯米驱驱邪。”

“噗嗤……”飞鸟信终于没憋住笑出声，抱着莱卡的手不停颤抖。

圆大梧无奈地捂脸摇摇头：“神楽……”

“闭嘴。”

圆大梧立刻闭紧嘴，扭头看向飞鸟信，眼神求助。

飞鸟信看了眼神楽舞，用口型悄悄道：“她还在生气。”

“我知道，”圆大梧也用口型回应他，摊开手，“那要怎么办？”

“哄啊！”飞鸟信急得声音都快露出来，“你不会啊？”

“我……”

“前面怎么了？”

用口型交流的两人同时停下，抬头看向前方。

一处住宅的门口站了一些人。

“爷爷！”

“汪！”

飞鸟信刚出声，怀中的莱卡就一跃跳出他的怀抱，朝着那些人所在的住宅跑去。

“莱卡？”飞鸟信和圆大梧迅速朝着莱卡追去，神楽舞低头沉思一下后也跟着追上去。

神楽舞来到住宅的门口，站定在人群的最后面。

通过缝隙，她看到里面的情形。

一个脸色苍白铁青的老人坐在缘侧上靠着柱子闭着眼睛，手边还放着一个碗，碗里是小狗的粮食。

莱卡走到老人的手边，发出呜咽的声音，不停用脑袋和爪子拱，可是老人却一直都不回应它。

“已经去世了，从目前的痕迹上来看排除他杀可能。”

神楽舞微微瞪大眼睛，听着警察的谈话。

“马上联系他的亲人吧，看要不要做尸检。”

“你好，”飞鸟信走到警察身边，“这个爷爷没有亲人，他的老婆和孩子都已经去世，这里只有他和这条小狗住。”

警察：“您是？”

“我是旁边的邻居。”

“谢谢您的告知，那这样我们会联系他的其他亲戚，如果都没有，政府会解决。”警察转身继续查看其他地方。

神楽舞缓缓上前，来到垂头落寞的飞鸟信身旁，视线停驻在不停试图唤醒老人的莱卡身上。

它是那伽人改造过的‘太空狗’，智商情感都和普通的狗不一样，也应该明白人类曾经对它做过什么。

可是它却依旧相信人类，亲近人类。

真是个傻狗。

小狗呜咽声在院子里弥漫，一波又一波涌入神楽舞的心间，令她感到难受。

撇开视线，她不忍心再看。

“我终于知道，”飞鸟信带着哭腔悄声道，“……变成怪兽的莱卡清醒后在寻找什么了。”

他吸了吸鼻子：“它……在找这唯一的归宿，它知道全部的事情，它是有感情有智商的动物。”

神楽舞安慰地拍拍他肩膀：“飞鸟。”

“神楽姐姐，”飞鸟信扭头看向她，“是不是得到后失去，比从未得到更加残忍。”

她垂眸：“应该是吧。”

“可是，”飞鸟信眼眶泛红，“莱卡不止是得到后再失去，他是以为自己得到了，但却不停再失去，为什么它要活得这么痛苦？”

神楽舞拍着他肩膀的手一缩，垂眸感叹：“是啊，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地活着，我也不明白。”

夜幕降临，警察联系上了老人的妹妹一家。

飞鸟信沮丧抱着莱卡走出住宅。

警察告诉她们，老人的妹妹一家明确表示不愿意收留小狗。

而如果没有人愿意收养，那莱卡将要去到收容机构。

命运像是在开玩笑，莱卡之前想要拯救那些和自己命运相同的收容所流浪小狗的命，没想到自己也要再次回到那里。

“怎么办，我家也不允许我养莱卡。”飞鸟信焦急得开始烦躁。

圆大梧想了想：“那我……”

“把莱卡交给我吧，”神楽舞转身打断两人，“我来养它。”

“神楽？”圆大梧惊讶地看着她。

想起她上次喜欢又不敢靠近的模样，他认真询问：“你可以吗？不要勉强。”

“现在只有我养它最合适。”神楽舞看着他。

看着她的眼睛，圆大梧明确感觉到神楽的内心在渐渐软化和动摇，他谨慎道：“你是不是怕它暴露，然后TPC查到我？”

“你别自作多情，才不是。”神楽舞立刻打断他，上前从飞鸟信怀中抱过莱卡，这是她第一次拥抱这个小狗，”我会带它回家，让人专门照顾它。”

“那我可以时常去看它吗？”飞鸟信眸光闪烁一脸期待。

神楽舞微微一怔，随后还是点头：“可以，不过得我在家的时候。”

飞鸟信连忙点头，笑起来：“神楽姐姐你就是我见过最漂亮最美丽最善良的人。”

“好了，少拍马屁，”她抱着莱卡，“现在在抱它回家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做。”

“什么事？”圆大梧仔细想了想，“今天应该没有任务了啊。”

神楽舞摸着怀中莱卡的头：“先给它洗个澡，买点必需品和狗粮，然后再给你买套衣服。”

圆大梧听完好奇：“神楽你给莱卡买衣服做什么？”

“……”神楽舞摸狗的手停住，缓缓抬头看向他，满眼不可置信。

“大梧！”飞鸟信拍了他一下，“是给你买衣服，我都听懂了！”

圆大梧一下恍然大悟，震惊又疑惑：“给我？为什么？”

“我家没有衣服给你穿。”

神楽舞翻了个白眼，无奈摇着头转身离开。

“什么意思啊？”圆大梧抓抓头发还是很懵。

飞鸟信叹了口气，抓住他肩膀摇道：“请让你的情商和智商一样高好不好！意思是，今天她要收留莱卡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