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路过的行人打着伞不停回头看他,但此刻圆大梧完全注意不到这些。
他已经跟丢了神楽舞。
立刻打开PDI通讯器,圆大梧拨通神楽舞的联系方式,可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稳了稳心神,圆大梧转身往回跑,他想也许神楽已经回到巡逻车边了。
马不停蹄地跑回巡逻车边,圆大梧朝四周查看,又焦急喊道:“神楽!神楽!”
没有回应,她并没有回来。
打开巡逻车门,圆大梧钻进去抬头,就看到神楽舞的PDI通讯器掉在了驾驶座上。
应该是刚才急刹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
心一下跌落谷底,圆大梧突然陷入一种没由来的恐慌。
他立刻捡起通讯器,拿出放在后座的雨伞,将巡逻车锁好后迅速离开。
街区尽头的偏僻小巷中,神楽舞的头发已经全被雨水打湿贴着她的脸颊。
她眼神锐利,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那人躲到哪里去了?
距离她跑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不能继续追下去,否则会引起圆大梧的怀疑。
神楽舞抿了抿嘴,向口袋中伸手找通讯器。
“啧……”没摸到通讯器的瞬间,她不耐地皱起眉。
该死,通讯器掉了。
放下手,又左右观察了一下,最后回头往来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拿出一只耳机放进耳中呼叫道:“希特拉、达拉姆。”
耳机中很快就有了回应。
“怎么了,神楽。”
听到这个称呼,她好奇:“你们在外面?”
“嗯,不是你让我们来买衣服吗?”
好像是有这件事,正好。
神楽舞清清嗓子:“听我说,买好衣服,去给我找一个人。”
“人?谁啊。”
“白垩纪时期就来过地球的那伽人。”
神楽舞解释道:“之前我调查迪迦之地线索的时候,发现过他们的踪迹,没想到这次终于被我抓住了。”
“白垩纪?那伽人?隔这么久他们来地球想要做什么?”
神楽舞:“还能做什么,入侵地球呗,总之你们帮我找到他,记住我要活的。”
“可是我们怎么找?”
“我追……”
神楽舞的话一下顿住,停下步伐呆呆看着前方不远处。
“喂,神楽?你还在吗?”耳机传来达拉姆的声音。
神楽舞眨眨眼,捂住耳朵语速奇快:“追他的时候,我留了一点气息在他身上,我现在有点事没办法继续追踪,你们两个去”
说完她迅速摘下耳机。
“好,那我们到时候通……喂喂?神楽?卡蜜拉?”商场里达拉姆和希特拉异口同声的呼喊着,但耳机那边已经挂断了联络。
卡蜜拉从来没有这样突然挂断的情况发生,希特拉的神情一下严肃,和达拉姆对视一眼后,甩开手中的衣服,迅速转身跑起来。
东京的雨越下越大,滴落在地上都能发出响声。
神楽舞站在原地,呆呆看着神情焦急的圆大梧冲她跑过来。
她本应该去躲雨,可是却挪不开步伐和视线。
圆大梧头发和衣服也一样全被打湿,狼狈至极,可他手上明明拿着一把未撑开的伞。
神楽舞觉得他实在是奇怪,有伞不打宁愿拿着。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你有伞不打,是傻……”
在要跑到她身前时,圆大梧立刻将手中的伞撑开,下一秒雨水隔绝在外,整把伞都落在她头上,打断了她想要吐槽的话。
过往的路人行色匆匆,街区中的热闹喧嚣依旧。
可雨伞下的神楽舞却一点都听不见,此刻只有雨水急促滴落在伞上的声音和她的心跳声空前一致。
呼吸变得安静,她怔愣抬头望了眼头顶的伞面,然后视线开始缓缓移动,最后落在圆大梧的身上。
他不停喘息,神色带着还未褪去焦急,雨水依旧还在浸湿他的头发和衣服。
圆大梧没有站在伞下,而是将急着把整把伞都举在她头顶。
“我终于找到你了!”圆大梧激动开口,再次重复,“终于找到你了。”
他在做什么?
不解地凝视着他的脸,雨水从他额角滑落至下巴,神楽舞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鬼使神差的,她慢慢抬起手,伸向圆大梧脸侧。
熟悉的动作,就好像她曾经为某个眼前人做过千遍万遍。
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她像触电般缩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轻柔地贴上去,捧住那滴落的水珠。
水珠是温暖的,带着眼前人皮肤的温度,从掌心蔓延至她的心跳。
感受到脸上冰凉的温度,圆大梧愣住,拿着伞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后,视线不自觉撇向放在脸颊上的手。
熟悉的动作,这是神楽第二次对他做这样的动作,上次是她在火灾中的无意识行为,被他直接打断。
那……这次呢?他要打断吗?她又是什么意思?
圆大梧放在身侧的那只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最后他选择静静站在原地为她撑着伞。
她的手好冷,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低头凝望着神楽的眼睛,他又发现了那抹淡淡哀伤游走在其中,那是一种散不去的浓雾透过身体直接包裹住他的灵魂深处,让他难受到窒息。
呼吸变得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滚烫,在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那刻,他眸光闪烁开口:“神……”
“圆大梧,”神楽舞同时出声打断他,放在他脸侧的手也抽走,恢复以往的冷漠的神情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我……”
圆大梧本来想说,怕她有危险,基地还传来了飞鸟信求助的消息,可是……
当放在脸颊上的冰凉温度抽走,当那双眼睛无意间流露出悲伤的情绪,当神楽舞又开始变得官方冷漠,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无比坚定又答非所问的一句——
“我一直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