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赢伸手去揪她的小辫子,嘴里还嚷嚷着:“你这没良心的小崽子!我上次给你带的蜜饯比谁都多!”
念禾抱着盛春朝的腿躲来躲去,嘴里含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喊:“小师祖救命!师父要谋杀亲徒!”
盛春朝无奈地抬手隔开两人,指尖轻轻一点,一股柔和的灵力把长赢推出去半步。
“好了,宗门内不可喧哗。”
她话音刚落,就见素商拍着大腿笑:“还是小师妹你有办法!长赢你也别跟个小屁孩一般见识,走,我带你去看我新教徒弟练剑。保证威风凛凛!”
盛春朝本想回自己的殿宇整理一番,结果被素商和一群好奇的徒孙们七手八脚围了起来,硬是被拽去了后山练剑场。
刚到地方,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素商那穿粉裙背重剑的大徒弟,正抱着剑蹲在地上,剑刃插进了地里,旁边还倒着一棵被劈断的小树苗。
正是玄英师姐道侣种的那棵桃树的邻居。
“师父。”大徒弟委屈巴巴地抬头,“这剑太重了,我没握稳,它自己飞出去劈了树……”
素商的脸瞬间僵硬,强装镇定地咳了一声:“咳,小事!练剑哪有不劈树的!下次注意点就行!”
转头就凑到盛春朝耳边小声嘀咕:“小师妹你别笑,这丫头就是力气大没处使,我正琢磨着让她改练锤子呢。”
盛春朝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念禾拉着往练琴阁跑:“小师祖!我们幻音宗最厉害的就是琴修!我带你去听我练琴!”
长赢在后面追:“你别带小师祖去!你那哪是练琴,是魔音灌耳!”
练琴阁里,此起彼伏的琴弦声乱成一团。
有的弟子把《清心诀》弹成了《摇篮曲》,有的弹得像杀猪叫,最绝的是念禾。
“念禾!”长赢气冲冲地冲进去,“我让你练琴,你用零食诱哄小动物帮你?!”
念禾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连忙举起一块蜜饯递过去:“师父你吃!甜的!小师祖也吃!”
盛春朝看着满地的瓜子壳和乱成一锅粥的练琴阁,深吸一口气,走到一架空置的古琴前坐下。
她指尖轻拨,清越悠扬的琴声缓缓流出,像山涧清泉,瞬间压过了所有杂乱的声音。
练琴阁里的弟子们都安静下来,愣愣地看着她。
“哇!小师祖好厉害!”念禾拍手叫好,把零食盒往旁边一扔,凑到盛春朝身边。
“小师祖你教我弹这个!学会了我给你带最甜的蜜饯!” 素商的大徒弟也凑过来,一脸憨厚,“小师祖,我也想学!学会了我帮你劈柴!”
素商在背后使眼色。
她可不想每天报废一个琴。
盛春朝指尖一顿,看着围上来的一群脑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轻轻点头:“好,我教你们。”
结果教琴的过程比她想象中艰难百倍。
念禾学了三分钟就开始打哈欠,偷偷往嘴里塞蜜饯。
素商的大徒弟太用力,直接把琴弦拨断了两根。
长赢在一旁看得血压飙升,时不时就要吼一句:“认真点!小师祖在教你们!”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盛春朝送走了一群依依不舍的徒孙,刚想回殿宇休息,就见素商鬼鬼祟祟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小师妹,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烤得焦黑的兔子腿,“我特意在后山烤的,就是火大了点,味道肯定没问题!”
盛春朝看着焦黑的兔子腿,嘴角抽搐:“二师姐,你这是把兔子烤成炭了?”
“不可能!”素商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瞬间皱起了眉头。
“呸呸呸!怎么这么苦?哦,可能是把树皮一起烤进去了。”
她把兔子腿一扔,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没事,我还有备份!这是我之前从山下买的桂花糕,我记得你之前每次十月份都会去捡桂花,想必最喜欢吃。念禾那小丫头抢了半块,剩下的都给你!”
盛春朝接过油纸包,看着素商脸上沾着的炭灰,无奈又好笑。
她抬手,用灵力轻轻拂去素商脸上的灰:“下次想吃,我来做。”
夜晚的幻音宗格外安静。
盛春朝坐在殿宇的台阶上,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她想起人间的勾心斗角,再看看眼前这吵吵闹闹却无比纯粹的宗门,忽然有一种失落已久的温暖。
“小师祖!” 窗外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是念禾,她揉着眼睛。
“我睡不着,想跟你一起吃零食!”
紧接着,素商、长赢,还有几个没睡的弟子也都凑了过来,把台阶挤得满满当当。
盛春朝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一群人,无奈地笑了笑,把油纸包递了出去:“吃吧,别闹太晚。”
自打那天后,念禾就彻底迷上了人间零食,天天像小尾巴似的黏在小师祖身后,晃着她的袖子撒娇。
“小师祖小师祖,你再做一次糕嘛!最好是那种杏仁酥!甜丝丝的,比师父给的蜜饯还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