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城墙下叛军的后方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伴随着一声清脆却沉稳的女声穿透混乱:“萧将军稳住!靖王救援已到!”
一支玄甲轻骑如利刃切入叛军侧翼,手中连弩齐发,专射云梯绞索与盾阵缝隙。
攻城阵型瞬间溃乱。
城墙下传来清越的喊声,穿透厮杀:“南门回头已断!周勇,你看西南是谁的旗?”
周勇猛然抬眼。
西南丘陵上,数面“靖”纹旗齐齐扬起,尘烟滚滚似有千军。
几乎同时,西城门内杀声震天。
“不可能!”周勇脸色剧变。
他分明已控制四门!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此刻已近在城墙阶梯:“萧小将军怎么会孤身一人入城?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盛明奴带着面纱踏着台阶,青衫染尘,袖口束紧,手中乌金短弓。
她与萧惊寒目光一触,未语,只极快地将一枚虎符掷向他怀中。
“靖王军暂时听你调遣。”
周勇反应过来,狂怒挥刀劈向盛明奴:“装神弄鬼!”
“你不信?你还不认识我?”
她不退反进,侧身时青衫旋如竹叶,避开刀锋。
同时,萧惊寒已经迅速包扎好自己的伤口,跨步上前稳稳挡在盛明奴身前,长枪一横,将周勇的长刀格在半空。
盛明奴抬手,她眼神冷冽,落在周勇狰狞的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如钟鸣:“周勇,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乃圣上亲封的□□郡主,盛明奴!”
“皇上爱子如民,怎么可能会是你所说的那样。”
“若是你也被奸人进献谗言,偏听偏信,你对得起周围信任你替你卖命的兄弟们吗?”
话音未落,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郡主”四字,背面是皇室专属的云龙纹,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靖王乃是我母舅,听闻南境叛乱、萧家被困,特意命我携兵符先行驰援!你以为萧小将军孤身入城,是无备而来?”
“□□郡主?!”周勇如遭雷击,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不可能!你明明是镇国公府的三小姐,怎么会是郡主?皇室宗亲怎么会屈身走商队?”
他死死盯着那枚鎏金令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恨皇帝,恨皇室,却从未想过自己要对付的萧家,竟有皇室郡主驰援。
城墙上的将士们更是彻底愣住,随即纷纷单膝跪地,高声行礼:“参见□□郡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先前还残留的犹豫彻底消散,郡主亲至,还有靖王大军驰援,这意味着南城有救了,他们的家人有救了!
盛明奴抬手示意将士起身,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将士,周勇勾结叛军,残害同袍,意图屠城,罪不容诛!今日有我在此,有萧家军靖王大军在此,必保南城无虞!凡诛杀叛贼者,事后必有重赏;若有敢助纣为虐者,与周勇同罪!”
“我大周,向来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周勇妻之事,等我们平安回去,定会给大家交代。”
“不、我不信!”周勇疯了一般捡起长刀,眼神涣散又疯狂,“你是假的!都是假的!那昏君怎么会让郡主涉险,他只会残害忠良、抢夺民女!”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着身边仅剩的几名心腹嘶吼:“杀!给我杀了他们!叛军主力马上就到,他们挡不住的!”
可那些心腹早已被“□□郡主”的身份和城外靖王军的声势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纷纷丢掉兵器,跪倒在地求饶:“郡主饶命!我们是被周勇胁迫的!”
周勇看着众叛亲离的场面,彻底陷入绝望。
他猛地转头,怨毒地看向萧惊寒和盛明奴,又看了一眼西南方向飘扬的“靖”字大旗,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
“好!好!有皇室撑腰又如何?这乱世,这昏君的江山,迟早要亡!”
话音刚落,他猛地举起长刀,竟要自刎。
“不可!”盛明奴眼疾手快,抬手搭弓,一支短刀精准射中周勇的手腕,刀落地。
萧惊寒立刻上前,一脚将周勇踹倒在地,长枪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周勇,你的仇怨不该牵连无辜百姓,今日你必须活着,接受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