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深思熟虑,李延憬还是决定去上实践烹饪课,追宣览这件事他不会放弃的,反正今天过去宣览就什么都忘光了,既然不会再对他报有防备和警惕,那他以学生的名义对宣览好又何妨。
俗话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李延憬无论出门还是在家都是当少爷,从来没有下过厨房,现在正好,他跟着学一学,等到学成了,宣览就知道被伺候的好处了,到时候不用他说,宣览就会自觉把白婉清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绿茶给踹了。
李延憬半点也没有自己正在撬墙角的自觉,脑回路一个转弯的功夫,他很快便说服好了自己,拼凑好了刚刚被伤透了的玻璃心。
邱嫣然看着李延憬走,又看着李延憬回来,还带上了已经请假的宣老师,不免怀疑李延憬从中作梗,语气饱含不善,“你这脸怎么回事?宣老师生病了,你怎么还和别人打架叨扰宣老师?”
李延憬才不会告诉邱嫣然这道伤痕是宣览留下的,他藏好了心中那丝微妙的快感,冷哼道:“管你什么事?多嘴。”
邱嫣然之前和前后桌八卦的时候谈论过李延憬,那会儿她还对李延憬有憧憬,觉得李延憬成绩好家世好长得也好,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暗恋对象。
结果,没过多久,李延憬让她暗恋梦碎,这厮的性格恶劣得要死,整个人倨傲自我,态度冷漠到几乎不近人情,有人在他面前低血糖摔倒了他扶都不扶,冷冷掷下一声“借过”便没了踪影。
此时此刻,她撇了撇嘴,“宣老师也是够可怜的,手底下教了那么多学生没一个省心,你们都和郝林晚一样欺负他脾气好。”
李延憬眉心一跳,“郝林晚?”
这个人给他的印象不算好,在他的记忆中,郝林晚刁钻狡猾,借了他一笔钱拿去炒股,说是赚了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结果赚了和他说没赚,借口赔了拖着他的钱不还,非得他找人把郝林晚套头打一顿,才肯哭着把他的钱还回来。
若是拿愚蠢呆愣但没啥心机的石菘蓝作参照组,那这两人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邱嫣然印象中没有李延憬联合其他差生在课堂上戏耍宣览的那一茬儿,但她同样对李延憬没好感,于是她警惕李延憬的打探,“我不知道,我刚刚说着玩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废话,要是一股脑全倒出来传开了,郝林晚那帮吊车尾肯定记恨她到死,她可不想在男生群里被造谣成霸王龙。
李延憬料到她不肯讲,但他又不可能去宣览那里追着问,于是他转而找到了喜欢左右逢源谈八卦的石菘蓝。
石菘蓝原本在一边躲懒,后来被班长揪着耳朵叫去剥蒜,他一开始唉声叹气,真上手了以后发现这枯燥的细工活还挺有意思,于是他剥蒜快到飞起,圆润饱满的蒜瓣没一会儿便整成了一个小山堆。
瞧见了李延憬朝他走过来,他先是欢天喜地邀请李延憬一起剥,后是一蹦蹦得老高,“憬哥,你怎么了?你这伤哪来的?!”
比起担心李延憬,他更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李延憬脸上留伤口。
李延憬没必要解释,他单枪直入问道:“你知不知道郝林晚和宣览发生过什么嫌隙?”
“!”
“剥蒜算什么,讲八卦才是正经事!”
石菘蓝一听,连忙把蒜放下了,他擦了擦手,兴致冲冲地把李延憬拉到角落去。
“开学第一周学校通常会严查违规违纪,宣老师是督导组的一员,他在厕所里抓到了郝林晚抽烟,抽就算了郝林晚还逼着新入学的小学弟一起抽,不然就把人淹进马桶里。”
“说难听点这算是霸凌了,宣老师如实通报了上去,那帮人对此表示不服,到处张扬是宣老师污蔑了他,还强烈要求学校撤销记过处分,整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连校长都被惊动了。”
“我们校长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那当然不是吃素的,于是郝林晚的处分不仅没撤掉,还直接升档变成了留校察看,如果他接下来的表现不好,校方会直接勒令他退学。”
“郝林晚欺软怕硬,直接恨上宣老师了,在宣老师下班路上把宣老师拉到没监控的死角殴打了一顿,宣老师怕他们留案底,便没报警,第二天带着伤来上课。”
话说到这,石菘蓝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奇怪问道:“憬哥,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李延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腮帮子咬得死紧,拳头攥得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