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宴泽直接无视了她,而是把卡递给销售,拿去划pos机。
两人提着一堆东西从商场出来,董贻珠问:“怎么突然想到送她戒指?你准备求婚?”
夏宴泽拉开车门:“嗯,是有这个打算。”
董贻珠点了点下巴:“什么时候?”
“等我和你订婚完,公司的事情都结束吧。”
董贻珠笑了:“那可是大好事。只不过这样一来,我也得筹备筹备了。”
“我求婚,你筹备什么?”
董贻珠翻了个白眼:“到时候我爸看到,连你都真要结婚了,肯定又要催我了。”
“怎么?那你不考虑考虑你爸的话?”
“大好青春,我还没玩够,怎么能这么快把自己埋进坟墓?”
夏宴泽嘴角抽动:“祝你好运。”
“不过……”董贻珠想起什么,“那我们订婚的真相,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夏宴泽就想起那天晚上,许霜意在夏延的摩托车后座,花枝随风摆动的模样。
“不着急。”他说。
先晾她一段时间,知道急了,自然会过来找他。到那个时候,再说也不迟。
夏宴泽心里是这么想的,然而实际行动起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到年底,他订婚的日子就要来到,许霜意也没找过他。
他之前给过她的钱,足够让她,即使这段时间没有他,也能过得不错。更何况,她就好端端地住在他们的家里。
说起来,如果她真的找他,他又能怎样呢?
这段时间已经是忙得焦头烂额,哪还有时间去照顾她的心情,去哄她呢。
更何况,如果她是因为得知了他订婚的事情才会这样,其实夏宴泽心里难免是有些心虚的。
眼看着就快要到日子了,夏宴泽竟然是率先坐不住,去找了许霜意。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提前告诉她。
以往夏宴泽也经常不管不顾许霜意的意愿,直接过去找她,他觉得这很正常,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会有任何不妥。香府天颐是他的家,许霜意是他的女朋友。他回自己家,找自己的女朋友,还需要向任何人提前说明吗?
今天去的时候,虽然也没有提前告诉许霜意,但区别于以往的无所谓,夏宴泽今天的心情,带着某种更为隐秘的试探。
甚至他有些觉得自己此刻,是阴暗的。
他选择在了一个忙完后的深夜回家,他甚至在想,许霜意会不会在家?夏延呢?她会带夏延过来吗?
还有,夏延和她,现在是什么关系?
怀揣着这样隐秘的心思,夏宴泽打开了家门。
玄关处许霜意的鞋都在,可她的鞋本来就很多,而且他也不知道她爱穿那双。所以无法通过这一点判断许霜意有没有在家。
继续往客厅走。
客厅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可是现在本来就是深夜,漆黑安静很正常。
所以也无法通过这一点判断许霜意是否在家。
一路走到卧室,客卧、书房、客卫门都敞开,唯有主卧门紧闭着。
许霜意在家。
夏宴泽这下可以确定了。
这是许霜意的习惯。她不在的地方,她要把门打开,说是通风透气。而她在的地方,则要把门关紧,说是不允许风声来打扰她。
为着这个习惯,夏宴泽曾经不满地提醒过她。因为他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开门通风,而工作的时候,关门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许霜意是顺从他的。
现在,可以确定许霜意在家,但是——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
不知道,她现在和夏延进展到了哪一步?
他绝对没有任何怀疑的意思,他对自己一向很自信。他也相信,许霜意不是一个大胆的、放浪形骸的女孩。她一直循规蹈矩,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是。万一呢。
万一呢?
万一在自己的家里,见到自己的侄子,那该是多么荒谬?
产生这样的怀疑,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愤怒。
夏宴泽站在主卧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进去。
随即他又觉得这样很可笑。
这是他自己的家,他这样是做什么?
于是,夏宴泽猛地一把推开了卧室门,按下卧室灯。
霎时间,原本漆黑幽静的房间灯光明亮,将房间内的景象照射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