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有他的未婚妻,而自己,还能占着女朋友这个名号多久?
早知道上次应该问问司机,婚期是什么时候的。
现在这样算什么?原配变小三吗?她实在是不愿意上演,两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戏码。
等到他订婚宴的那天,她会挑明一切,然后离开的。
只是夏宴泽的反应,实在有些反常。除了心虚之外,他对她,更像是某种警告。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和夏延说亲密是亲密,说边界,他们也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边界感。
摸到口袋里那枚小巧坚硬的戒指,许霜意有些恍惚。
只是这样的边界,也不可以存在吗。
她只能沉默再沉默,隐忍再隐忍。
“我说你去哪了?原来在这呢。”
许霜意回头看,许文玲找不到她,已经追了出来。
“妈。”她叫她。
许文玲皱着眉:“你外婆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你去看看她,送一送,今天我们就回清江了。”
“好。”旋即,她又想到什么,“要我送吗?可是我的车……只能坐两个人。”
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意思。
许文玲却没想那么多:“宴泽呢?宴泽不是当老板的?他总有很多车吧,你找他借一辆呗。”
“妈……”
这是她今天叫她的第二声,“我不想。”
“为什么?”许文玲不解,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太笨了啊,宴泽是你的男朋友,女朋友有困难,求助一下男朋友不是理所应当?”
“他是我男朋友,但他没欠我的。”许霜意声音也抬高了,把许文玲气得够呛。
许霜意放平语气,她不想和许文玲吵架:“好了,我去想办法,你先别急。”
她还是拨通了夏宴泽的电话。
其实许霜意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紧张。
害怕打扰他的好事,更害怕被拒绝。
好在夏宴泽虽然接通得很慢,但是答应得很爽快,直接说让司机过来送一下就好。
于是过去这么久,许霜意又见到了夏宴泽的司机,阿龙。
阿龙开着夏宴泽的阿尔法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受到了夏宴泽的提醒,这一次的阿龙要安静很多。
原本是想送到高铁站就好,但是湘城和清江实则并不远,车程也就一小时。加上考虑到外婆刚出院,许霜意和阿龙说好,直接把许文玲和外婆送回清江。
由于刚出院,身体虚弱,上车后外婆倒是没怎么说话,只是感慨着许霜意终于过上了好日子,带着一家人都享福。
许文玲却是很热情,一直拉着阿龙聊天,东聊西扯的。
至于这聊天的主题,不用想,必然是和夏宴泽有关。
许文玲时而探听夏宴泽的收入,时而关心夏宴泽的喜好,又问起夏宴泽最近都在做什么,对许霜意什么态度,让许霜意颇感无奈。
“妈。”这是许霜意今天第三次叫她,“你就让司机好好开车吧,等下还要上高速呢。”
“哦对对对,上高速,那是得小心。”
许文玲认同地点点头,车上终于安静了。
许霜意突然有点头疼。
晕车是很麻烦的病,甚至不算病。
她有点怀念夏延的摩托车,其实坐摩托车的时候,她是不晕的。
刚刚夏延说他有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夏延和夏宴泽一样,都有事情瞒着她。
可是,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然而许霜意心里,其实是不愿意拿夏延和夏宴泽相提并论的。
对她来说,夏延是光明磊落、坦荡潇洒的存在。
夏宴泽的温柔和优雅中,藏着锋芒利光的刀子。
许霜意打开窗户透气,窗外的景色从湘城的高楼大厦,再到高速的一马平川,最后来到清江的低矮楼房。
其实清江这两年发展得还不错,但是现代化程度和湘城比起来,显然就没有那么高了。
许文玲在清江的房子是许霜意读初中之后买的,简简单单小两室一厅。清江的房价比湘城还便宜一半,一套商品房每平都不到五千。
许文玲本来用这么多年的积蓄付了首付,每个月还贷款。许霜意和夏宴泽在一起之后,夏宴泽给过不少钱,她用攒的钱给许文玲还清了剩下的贷款。许文玲生活轻松了不少,因此也就更加对夏宴泽感恩戴德,嘴里心里念着的都是夏宴泽的好。
可是,妈妈啊。
她亲爱的妈妈。
许霜意在心里叹息。
夏宴泽并非慈善家。
他的每一样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天平的另一端,是她的自由,她的梦想,她的未来。
是属于许霜意这个独立人格的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