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问题。
那本来就是她该做的。
【我等你。】
不是简单地等他,是早起去理发店做鱼子酱护理,然后去美容院做海菲秀,换上那条缎面白色长裙,用新买的lunasol01眼影盘化一个淡妆,坐在家中等他。
之前的画稿都已经清完,她今晚的时间只属于他。
给他买的那套新睡衣,她提前让阿姨洗过,晾干,今晚他就能换上。
一切一如过往,甚至更甚。
“霜霜,你好美。”
带着痴迷的赞叹从男人优美的薄唇里发出,夏宴泽果然很满意今晚的一切。他欣赏地看着她的装扮,她的温柔,还有她为他准备的礼物。
她还是那朵解语花,是他掌中娇雀。近日因凌越整改和连轴应酬带来的疲郁心情,在她的温柔乡一扫而空。
睡觉时,夏宴泽穿上她给他买的那套新睡衣。
“前段时间看你像变了个人,还以为你变心了。”
“哪有呀?是你想多了。”
“是吗?”
“当然!”
夏宴泽笑了,他将撅嘴佯嗔的许霜意抱进自己的怀里,说:“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许霜意心里一跳,表面故作镇定,眨眨眼问:“什么消息呀?”
夏宴泽本想跟她说,自己准备向她求婚的事。但这事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只是他脑海中的一个雏形,加上他现在身上还有和董贻珠的婚约,就先不跟她说这些比较好。
求婚是件大事,可不能草率,他得趁这段时间好好筹备一下。等凌越的危机过去,他和董贻珠的婚约也会取消。到那个时候,再向许霜意宣布求婚的消息,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想到这里,夏宴泽唇角一弯,对她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霜意心里登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天晚上,夏宴泽喝多了,也是这样,神秘兮兮地说有事情跟她说,却说到一半就兀自睡去,让她提心吊胆好几天,就等到他即将订婚的消息。
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天吗?
许霜意苦笑:“跟我还卖关子呢?”
夏宴泽从背后抱着许霜意,自然看不见她的表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许霜意沉默了。
又是一个无眠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只要夏宴泽在身边,她就睡不着,躺不下,坐立难安。
或许是从七夕他和别人约会开始的,又或许是从知道他和别人订婚开始的。
再或许,是从她在夏延家里的床上醒来开始的。
那么,她不愿意和夏宴泽睡在一起,到底是因为夏宴泽,还是因为夏延?
许霜意不敢细想。
她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会是他呢?为什么躺在她身边的,会是他?
躺在她身边的男人,是这样一个傲慢自负,三心二意,遮遮掩掩之人。
她不愿接受,又无力改变。
千言万语,百转心绪,全都化为男人入睡后,一个推开被子的轻巧动作。
仿佛推开的不是被子,而是拿捏她命运的那双无形大手。
难寐,无眠。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搅扰里面那人的好梦正酣。
许霜意这次没有进卧室自带的浴室,而是在客厅的卫生间重新洗了个澡。仿佛要洗去些什么,哪怕她身上什么也没有。
洗完澡,在浴室里站了很久之后,许霜意突然很渴。
不想喝水,想喝饮料。而家里的冰箱很空。
许霜意像是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可以短暂地离开这个家,可以暂时逃离夏宴泽的身边。
她要下楼去买饮料,这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她渴了,所以要下楼买饮料,这本身就无可厚非。
即使夏宴泽醒来也无法说什么,他只能让她早点回家。
这个发现让许霜意雀跃。她不敢回卧室的衣柜里拿衣服,只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那件被她脱掉、换下来的白色缎面长裙,重新穿在身上,随意套了双平底鞋就独自下楼。
香府天颐的楼下是没有沿街门面的,但一街之隔的金霞小区下面,还有小卖部在开着。
许霜意走到卖饮料的冰柜前,视线在薄荷气泡水上停下。
然后,伸手——
手指碰到的不是气泡水的瓶身,而是另一双指节修长分明的手。
带着些微热度。
许霜意抬头,撞见一双冷冽上挑的狭长黑眸。
“好久不见啊。”
是他先开口。
明明才几天不见而已。
连他也觉得,过去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