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没化妆?”
许霜意嗔怪道:“人家又不知道你要来,一个人在家,化了妆给谁看?”
夏宴泽笑了:“好,都怪我。等忙完这阵子,多陪陪你好不好?”
“那真是太好了。”才怪。
上次见面时,总觉得许霜意淡淡的,似乎不是很想见到他,尤其是她还挂了他的电话。这次见面见到她面上带笑的模样,夏宴泽又怀疑上次只是自己多心。
仔细想想也是,她那么爱他,那么离不开他,就算偶尔耍耍小性子,怎么舍得真的对自己冷得下脸呢?
想到这里,夏宴泽摸着她的脸道:“就算一个人在家,也可以随时化好妆准备着,说不定我突然一下就来了。”
“知道啦。”
如果是放在以前,许霜意真的会把其当回事,甚至认真地向他保证,自己以后一定每天起床就收拾打扮成他喜欢的样子,随时准备迎接他的大驾光临。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有点厌倦了,这样的讨好游戏。
像以前一样,她做不到。
要她离开,她也做不到。
如果说他和别人约会的场景是一只在眼前飞来飞去的苍蝇,那么他订婚的消息,就是把这只苍蝇喂到她的嘴巴里。
她忍着恶心正常生活,却连把这只苍蝇吐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她甚至不敢去问他,订婚的事,是不是真的,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想过,到那时,她又该如何自处。
听司机说订婚对象和他认识不过数月,而她才是他交往三年的女朋友。
想知道自己输在哪,可是对对方一无所知,她连一个证明自己存在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夏宴泽带她见过他不少朋友,可她并没有其中任何人的联系方式。
夏宴泽的朋友们是某集团继承人,是某某科技新贵,是某学院高材生,是某品牌创始人……
她呢?她只是夏宴泽的女朋友。
这是她行走在社会上,向人介绍自己时,唯一拿得出手的身份。
也许这种事情从来不存在输赢,被出轨时从另外一个女生身上找问题所在是很愚蠢的失败者行为。
会造成这样局面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夏宴泽从来没把她当回事过。
明知道真相如何,却无力逃脱。清醒地沉沦,自厌又煎熬。
好在她心思的百转千回,夏宴泽不会察觉到。他如同以前一般,和她相处过后便心情大好地离开。离开时,夏宴泽告诉她,他接下来这段时间会很忙,让她不要难过。
许霜意点头称好。
虽然她根本就不会再因此难过。
夏宴泽又说,让她好好等着他。
“嗯,你放心吧,我会的。”
夏宴泽走后,许霜意突然觉得,长期这么捏着嗓子说话,嗓子怪疼的。
她喝了一口水冷静下来,心想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忙去了,还都要她等着。
她现在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好不好?
许霜意重新打开绘画软件,完成没画完的稿件。未完成的订单一张张清除,许霜意在约稿软件的画师评价一栏也获得越来越多好评。随着订单的增加,许霜意不得不下架24小时特快橱窗,恢复常稿的邀请制。
练瑜伽,做美容,画画……日子还是如之前一样平静如水地流动着,又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夏延忙于比赛的事情,许霜意没有去打扰他。夏宴泽或许是真的很忙,最近都没有找她,但是在物质上也没有亏待过她。许霜意心里多少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如果一段关系的成立本来就基于物质的基础,那么只要基础不推翻,关系仍然要继续。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关系还是要维持的。
而在这个当口,许霜意接到了许文玲的电话。
许文玲来湘城了,指名要许霜意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