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走到卫生间关上门,许霜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笑容霎时间落下。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透出了满满的讽刺。
原来人不要脸到一种程度,是可以一边跟别人订婚,一边假装深情的。
是可以把给别人送过的礼物,再依样画葫芦送给她的。
许霜意给夏延发消息,说自己晚上临时有事,不能和他去夜跑了,然后关上手机,不敢去看夏延的回复。
她最讨厌别人失约和放鸽子了,因为夏宴泽经常这么对她。可现在,她却也要放夏延的鸽子,还是因为这样令她难以启齿的原因。
她要怎么说?说我男朋友临时来找我了吗?那他们尚未发芽的感情,大概率也走到尽头了。
许霜意一点一点撕掉假睫毛、双眼皮贴,摘下美瞳,擦掉眼线,玫瑰味的卸妆膏在脸上打着圈,冲水……每做一个动作,她心里的讽意就多了一分。脸上冲洗干净,用棉柔巾擦了擦,露出莹白素净的一张脸。
她默然走进卧室,换了条夏宴泽喜欢的浅水色低胸蕾丝裙。
“怎么这么久?”
夏宴泽已经迫不及待地进房间找她,见许霜意的打扮,他眼眸深了深,“你还是这样最好看。”
他抱着许霜意的脸就要吻下去,许霜意下意识地闭眼,仿佛在受刑。
“怎么了?这么不专心。”察觉到她不寻常的反应,夏宴泽停下动作。
许霜意也很想配合他,可一想到他已经订婚了,昨晚甚至有可能和别人……怪她的心脏还不够强大,忍功还不够好。许霜意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立马和没事人一样,如以前一般任他予取予求。
她说:“我来生理期了。”
他明显面色一滞:“怎么这么巧?”
“上个月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你忘啦?”
“……好吧。”
夏宴泽显然不会记这些,当然也不知道她的生理期通常是什么时候。
现在被打断,他也没了继续的兴致。
“来生理期了就好好休息。”夏宴泽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起身离开房间。
许霜意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默默整理自己的连衣裙肩带。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他今晚大概率不会留宿了吧。许霜意并没有以往的失落,反而有一点放松。她打开微信看夏延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一个“好”字,再无其他。没有问她原因,也没有和她再约下次。
哎,放鸽子真是一个讨厌的行为。不管是被放,还是放别人的。
许霜意默默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听外面没动静,以为夏宴泽已经走了,结果书房里传来鼠标点击声。她过去一看,夏宴泽正在处理工作。
许霜意在他旁边坐下,问:“你在忙吗?”
“嗯。”夏宴泽看着电脑,头也不回。
许霜意想了想,又道:“怎么不回去处理?”
夏宴泽这回看她了,他盯着她的眼睛,正色道:“怎么?你很希望我走吗?”她以前巴不得自己多留一会儿,多陪陪她呢。今天他待在这里,她还不乐意?
“哪有。”许霜意佯怒,轻轻推了他一把,“我怎么会赶你走呢?”
毕竟这是他的家,就算以后有一个人要走,也只能是她被他赶走啊。
“那就好。”夏宴泽安抚地捏了捏她,“先自己待一会,我忙完就来陪你。”
“嗯。”许霜意静静离开书房,心里却希望他能多忙一会。
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玩手机,刚刚被他捏过的手臂奇痒无比,她不耐烦地搓了搓,仿佛要把上面的灰都搓掉。然后又觉得脖子很紧,有什么东西勒着她,呼吸憋得慌。
她抬手扯掉脖子上的项链,往枕头上一扔,冷静了一会儿,想到它的价格,她又把项链拿起来,装进包装盒里收好。
盒子里有折叠起来的购物小票,许霜意心念一动,把小票展开——项链是他专门去专柜买的,但时间是今天下午。
夏宴泽刚刚说,昨晚太忙忘记把礼物带给她,许霜意有点想笑。
这是真把她当成傻子了不成。